神色阴沉,声音冷的像冰渣子:“你的意思是,明知道他如此待你。你也想回去,宁愿这样的轻贱自己?”
“可是我现在这样,什么都算不得,我连自己一刻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太清楚。”我双手抱着脑袋,低声苦楚道。
“罢了,倘若你真这么想回去,我又能如何?”
夜里,我见到了长肇,他站在门前,月光拢了一身,手上捏着一盏昏暗小灯,神色有些冷。
“你怎么来了?”我寻常照面般打了个招呼。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儿。”他打开灯罩,一缕虚弱魂魄萦绕在芯火上。
他将我的手扯了过去,割开指尖,让血滴入焰火内。
面前的场景略微一转,这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地方,七奂宫。
鼻尖萦绕着淡淡清香,梨花缀满了每个树梢,林中女子身着紫色宫装,面容精致,身形窈窕。
她抬头望了眼天幕,神色间皆是担忧。
“与魔为伍,成为六界众矢之的的对象,你可真承担的起这个后果?”一团浑浊漆黑的事物里传出黯哑声音。
宁炎嘴唇紧抿,默了许久,直到那声音的主人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才开了口,是无可奈何的语气:“无论后果如何严重,我都没得选择,长肇若有事,我如何能安心。”
“既然如此,你就好生准备成为我栖身的地方。”
“无念,我即是答应了你,又岂会反悔,更何况我哪会是你的对手。”宁炎如是道,绯色瞳孔倒映出满天雷电。
她握了握拳,咬牙道:“终于是来了,九天圣雷。”
无念?这不是瑞塬广寰大帝用性命封印在三圣火池的魔灵么?!
无念也跟着看向天空,天际电闪雷鸣,耀月满星,身边女子身影一闪,飞向闪烁天空,望着天空渐渐消失的身影,低低一笑,诡异的喃了句:“竟为了天君那凉薄的子如此…”
他与黑夜融为一体,静静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际九道滚雷分作两个方向,左边四道右边五道,接着是入耳的咆哮嘶叫,男女声混杂难辨,凄厉非常。
那声音却是长肇没错,即便这早已过去,心中仍身忍不住发颤。
无念偏头望着天幕,声音无波无澜:“炼劫最高劫九天圣雷。放眼整个六界也没几人渡的过。不过得了我一半的法力作保,便以为能轻松接下来吗?”
他向着天迹而去,那一身浑浊黑色好像本就是穹苍上落下来的一般。
望尘台上,女子脱力摊在地上,面容扭曲,狼狈不堪,绯瞳底下全是隐忍,身上巨大的疼痛使得她不能动弹。
她用力咬唇,根本没有力气说出话来。
无念站在一丈外,瞅着她这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衣,她根本没有在意自己露出来的伤口已焦黑渗血,皮肉模糊。
宁炎挣扎良久,才踉跄了两步站起来,望向眼前这团黑气,咬牙笑:“长肇应该没事了罢。”
无念快速移到她身边,语气冷淡:“宁炎,你可知道,今夜你将会仙魂尽散。”
她沉默片刻,即刻又攥着拳头笑着:“不会的,天君自小待我如父。”
但是显然她连自己都骗不了,这是众所周知的,在两万年前,七奂天妃做了同样的事情。
当日,瑞塬广寰大帝在封印无念时,仙魂被无念给击裂,七奂为了救他,动用上古之宝聚魂灯。
聚魂灯存于世间,却没有几人能用的了,只因聚魂过程需要消耗极大的法力,七奂并没有那个能耐,无可奈何的放出了无念,甘愿被它俯身,方施法救了瑞塬广寰大帝。
七奂被无念附身,入了魔,失了神智,险些屠尽整个天界。最终被万箭穿心,打下三圣火池,毁其仙魂,永无生还可能。
宁炎她与七奂天妃一样,结局又能好的到哪里?
无念看炎魅天妃沉默不语,陷入思索,阴沉沉开口:“你猜那个天界太子知道后,会怎么对你。”
宁炎立马抬起了头,眼神里流露着欢喜与信任:“长肇他会帮我的,他是太子,天君是他的父君,天君他会听长肇的。”
无念的笑声十分诡异刺耳,宁炎皱了眉,却听得他颇有意味的说:“宁炎,你终究是不了解这位六界之主的性子,你好好看着罢。”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便已经被天兵神将布满,为首的是上任天君仁德大帝,缎白滚金长衣在天际分外显眼,模样俊雅温和,一副淡泊万物的模样,语气十分的冷厉:“宁炎,你可知罪?”
“宁炎知罪,求君上饶恕。”宁炎仓皇失措的跪了下去,眼角观察着人群,那大概是要找寻长肇罢。
“你还敢求饶?偷取本君的雪如去三圣火池解除封印,可真是胆大妄为!”仁德大帝动了怒,加持法力后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宁炎本就受了大伤,再被这么一震,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听得身边无念说:“你若是答应我以后唯我是从,我便带你逃离这里。”
逃离,这是大罪,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