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执将黑子丢入瓷罐里,起身询问:“今日玩的可还尽兴?”
我忍不住笑了下,随后撇了眉,苦闷的开口:“孟执,你说你是不是欠了他一千两,板了一天的脸,搞得我一腔的热情都被浇灭了。”
他看了眼我身后的忙忙碌碌搬货物的仆人们,哭笑不得摸了摸我的发髻,道:“你这样子都能叫做没热情么?”
这赤裸裸的是要胳膊肘往外拐,我越想越觉得憋屈。取过一个盒子,没好气的看向他:“虽然你是越来越可恶,但我是个宽容得人。”
孟执困惑看了眼我,直到打开盖子才露出笑容,貌似很是愉悦的样子:“阿银你竟记得我的尺寸。”
我配合的露出笑容:“司孟执,那你以后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可以帮着别人欺负我的。”
“孟执,你看你平日里穿的都太素净,这身你着起来定然好看的紧,起码得把帝都的女子都迷了去。”
他这才算是被哄得露出笑容,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将一缕遮住她眼睛的黑发挽入耳后,柔了声线:“孟执,我很快便会想出法子,等楚河的事情一结束,我便带你去齐国好么?”
淡淡烛光下,孟执原本清晰的五官变得模糊起来,雾蒙蒙的,只让人看去觉得十分惑人,极其虚幻,锋唇微微翘了翘,一双秋水眸子里荡出千般温情,那是世上最柔和摄魂的表情。
我觉着被他这么盯着有些耐不住,微偏了头,他走上一步,抬了一双手捧了我的脸,一向睿智精明的眼此刻竟十分呆涩迷离。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迷茫凄苦:“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么?”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他眯了眯眼睛,凑上脸,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在我脸上打转,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因为他凑得极近,我这才闻见他气息里浓烈的酒味。
他这人喝酒很奇怪,一般醉了别人都看不出来,譬如方才他还能与我说说笑笑仿若无事,只是在醉酒许久后,喜欢说些糊里糊涂的胡话罢了。
不过能让寻棂醉一醉是非常难的事情,除非他又把酒当成白开水喝了。
身前的孟执咦了一声,捏了捏我的脸,低头奇怪道:“你怎的变这副模样了?”
我有些无可奈何,扶了他手往屋走,哄孩子道:“孟执啊,你头疼不疼?我送你回房歇歇好么?”
孟执顿了脚步,像块铁柱子一样,任由我这么拉也一动不动,他低头沉思许久,抬头看了眼我,脸上满是纠结,极低的开口道:“那万一不是呢,我要是认错了怎么办?都怪我今日吃多了酒…”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手箍住我腰,两片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厮磨亲允着。
我忙的转过头,却被另一只手固定住了,他含糊不清的说:“唔,我就试试,你莫动……”
胸中蹭的升起一搓火,我瞪着眼前虽然仗着喝醉酒耍无赖的人,然后狠狠一跺脚,趁着他捂脚的时机,用力推开他,咬着唇恨恨道:“孟执,你别以为你醉了我就不会打你!”
想了想,取了头上的簪子,气呼呼道:“你要是再不规规矩矩的回去歇着,我就把你那张脸给画花了!”
孟执眯了眯眼睛,用力的瞧了瞧我,皱着眉头,一张红润的脸上满是难受,语气竟然像个小孩子:“唔,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待你不好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他待我不好吗?不……
孟执眼里微蓄了雾,他似乎十分悔恨:“我知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生气了。可是……可是你气就气罢,你可以打骂我,你便是杀了我也无妨。你怎可以那么彻底的忘了我……我为了你抛了一切,不惜堕入魔道,可你怎的还是气我。”
我彻底蒙圈了,他说哪儿跟哪儿阿,本来一腔的怒火被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一弄,竟然还隐隐有些想过去道歉哄他两句了。
孟执不安的走上前两步,执起我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用极度痛苦的语气来博取我的同情:“你再千般气恼我,即便要忘了我也就认了……那毕竟是我做错了不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喜欢上别的男人呢,我在你心里面原就这么可有可无么?”
“你竟还为了别的男人那样卑微低贱……我是真的气糊涂了,要不然,要不然我怎么会不拦着你。”他糊里糊涂的说着,一边是愧疚一边是悲伤,最后干脆闭上了眼,很是失望的模样:“诚然,诚然是我对不起你先的,你就是把我千刀万剐了也无妨,可这样子折磨我算什么?你怎的这般狠心?”
我在一边踌躇了许久,按耐不住,问:“你今日去那了?怎的喝的这般醉?我记得你可是喝赢了整个天界的仙的阿,竟也会醉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孟执突地心情好,竟然抬头一五一十答了:“去冥王那儿了,他那里有许多好酒,似乎冥王今日又被他的心上人给拒绝了,气苦烦闷的很,我便拉起冥王拼酒了,那两坛子酒据说是他藏了几十万年的,一直舍不得喝,被我套了出来,唔……后来便有些头痛了。”
“你怎会跑去找冥王喝酒阿?”我依稀记得长肇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