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点醒后即刻点兵返程,脸色黑的同锅底差不多,正不知道向哪里发火,便看见楚礼领着一大队人在树林外围练弓。
太子阴沉沉笑着向楚礼走的同时,楚礼也瞧见了他,连忙快步走去,拱手行了个礼:“真是凑巧,皇兄也来练兵?”
太子和蔼的拍了拍他肩膀,凉凉道:“本宫很好奇,王弟带士兵来练箭术,不是应该在里面狩猎吗?为何要在外围?有什么重要的在里面?”
楚礼十分恭敬,捧拳道:“皇兄果然慧眼过人,里面的是孟学士夫妇;上次小王与王兄一同去练骑术,遇上孟学士夫妇,都怪小王的部下无能,竟然让贼人在眼皮子底下给寻学士了巫蛊之术。”
说着皱起了眉:“学士受伤在家闷得慌,整日郁郁寡欢,太医说出去透透风对病人是好的,正巧孟夫人听我们说要来这里练箭术便跟了出来,说是有我们在身边心里也安定些。”
手指往林子左边指了指:“皇兄如果要找王兄的话不在,如果要过去的话,小王可以领路。”
太子瞟了眼左边,又看向楚礼所说的我与孟执所待的林中央,微微一笑:“听说孟学士学识渊博,本宫一直没找着机会,正合适今日寻学士闲得慌,本宫便去向寻学士学习一二。”
楚礼指向右边的手僵了僵,犹豫再三,还是点头,但语气坚定有理:“皇兄可否让士兵在这里等等,小王觉得学术交流还是无需兵将罢。”
太子还没说话,身后的谋士倒是忍不住上前一步:“王爷关心下属的心情鄙人能感受,但规矩就是规矩,王爷真打算叫一朝太子对一个学士再三忍让?”
太子本想说些什么,却见谋士向他摇了摇头,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楚礼向太子行了个礼,陈恳道:“此事乃是小王失责,孟学士于小王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小王令友人受难,现在断不能再出什么差错,除此并无它意,望皇兄明鉴。”
谋士还欲说什么,太子已走向他,压低声音问:“可有危险?”
谋士沉吟一下,同样压了声道:“圈套是有的,危险倒是没有,到时见招拆招罢。”
太子听此,点了点头,看了眼楚礼:“本宫的谋士总是可以进去的?”
“先生又不舞刀弄棒的,自然是可以。”说着楚礼歉意的笑了笑,伸直了手做出请的姿势。
那谋士越加绝的不对劲,但还是跟在太子身边往前走。我与孟执立马收了玄水镜,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不消半刻二人便寻了过来,见着的是坐在木椅上悠闲品茶看书的孟执,与气呼呼给他添了杯倒茶的我,我把茶杯往长案上重重一放,没好气的说:“方才被你一茬就被你遛了去,你都还没答应我下次要陪我去……”眼角瞥见太子,连忙羞涩行礼:“孟氏见过殿下。”
孟执手指一动,起身规规矩矩行了礼,目光温和看向我道:“阿银你莫急,等我身子一好就去,可行?”
“孟学士果然如传闻一般爱妻如命阿!”冷冷笑了两声,视线在我脸上一扫而过,状若无心的说:“不知为何,本王方才遇见一神仙女子,与夫人倒是十分相似。”
我的笑容立马僵了下,不过很快又笑面如花:“神仙女子可不敢当,能入得殿下的眼已实属孟氏之幸。”
太子扬起一抹笑容,仿若在嘲讽我这并不高超的演技。
突兀响起清越之声:“三殿下,好久不见,能在此相遇倒也是一番缘分。”
我见到那个男人掀开帷帽之时,神色巨冷。眼前之人依旧风度翩翩,俊雅英朗,紫色流纱衣随风而动,微微含着笑。
“久端殿下可真是越发精气神了。”嘴角攒出一丝笑意,心里也不知有多凉。
久端看了眼身后的孟执,视线转回到我身上道:“公主如今已成就佳缘,实在可喜可贺。”
“贺喜?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久端,你凭什么这么好端端的站在这儿与我说话。”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恨的握紧了拳。
我跨上几步,抬眼与他直视,笑颜如花:“踩着别人尸体活着的你可畅快?久端,午夜梦回,你可害怕那个女子呼唤你的声音?”
看着他脸色发白,手指微颤,我乐了起来:“万难想到泰山崩于前仍处变不惊的久端殿下,也会有今日之模样。”
久端似乎不想继续与我纠缠下去,连忙转了话题:“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出妖界的时候,还听见父王说殿下已然升仙得道,如今看来我的消息确是太荒诞了。”
他的视线在孟执身上徘徊,故作惊讶道:“不知公主的良配是何处的贵人?虽说已然压制,但这眼底的戾气可难消除。”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孟执这才缓缓起身,将我拉了坐下来,淡然笑:“说的极是,殿下是妖界贵族,这眉宇间又怎会有魔界之息?”
我听罢,勾唇一笑:“许久不见,久端殿下竟如此有本事了。”
久端厚着脸皮,挑眉笑道:“先生说的什么魔气?我本是出妖界寻找宝物,不小心被恶兽所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