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看着他手里的玉,笑容真真假假,难以辨别。
“想要从我手上夺得幻转盘?”手轻轻往胸口一放,莹润光芒迅速融入他的体内,陶介大步上前,晒然一笑:“想要便来拿,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本王可不愿自找苦吃。”音落,人一晃而逝,只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聚魂灯能抽离魂魄,当‘琼返’练成,我帝必能給幻尘重塑真身,能不能达成所愿就看梦仙自己的了。”
陶介一直望着沉曳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的,似乎在思考什么,我有些忐忑不安,于是开口:“楚……陶介,你别听他的,他不过是在引你。”
他回过头,不复以往的爽直,淡淡道:“不必多说,这世间无人可以影响我的决定。”
我哑口无言,这是在说我还是沉曳,我不喜欢这样子绕来绕去。
“无论如何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予干涉。”孟执的态度十分符合他万事无谓的风格,陶介对他点点头算是感谢。
“陶介。”长肇走上前来,说了作为天君应该说的话:“陶介你一向随心所欲,本君也是知晓,所以你离开天界,本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这等大事,你应好好思考。幻尘乃是神器,你就算是为了它,也不应受魔帝所惑。”
最后,陶介也只道了一句:“我听阿尘的。”
“你们救救我师姐吧!”
齐齐回头,这才记起来颐水那孩子还中着毒,长肇先开的口:“本君立马传讯药仙配置解药。”说着做了个法术。
孟执握着我手,浅浅而笑:“白来一场了,阿银,我们回去。”
“阿银,你真要跟他走?”长肇皱了皱眉,不悦道:“他终究是魔界之人,暴戾无常……”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么诋毁他!”我咬了咬牙,认真道:“我不想知道那些,我只明白世上再难有人如孟执一般待我!”
“孟执。”我抿了抿唇,扯了他的衣袖露出笑容:“我们和他们二人一同回去,也有个照应。”
颐水呆了呆,想是我说的太突然,不过很快便,礼貌疏远的说了句:“那便有劳二位。”
我头也不抬的跟在她身后,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纵然我口中多洒脱强硬,但十多年的感情又怎能轻易搁浅。
记忆里那个固执倔强说要娶我的人,那个说要护我一世的人,那个总是包容我一切的人,那个为我不惜甘受天罚的人,那个说要我成为他唯一的君后的人,如今与我越行越远,陌路殊途。
长肇的,若你我能一直如幻境中一般该有多好,你满心满眼只有我,我满心满眼只有你。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不知颐水是不是因上辈子的事情太过哀恸,如今才会这般爱理不理的死样子。我想与她处的太久,估计我是要疯掉的。
好在她的师弟是个古道热肠的,一路上叽叽喳喳,我也摸清了,哦不,是了解了他们的身份。
据说是来自人界某个修仙门派,大概是因为颐水之前是修得半仙了的,所以这辈子的筋骨特别好,要不然她这个年纪怎么会被掌门委以重任。
她这个小师弟很是崇拜的说:“师姐是除了掌门与几位师叔之外修为最高的,师傅说,以师姐的天赋是必定能修得正果的。”
我想那是必定的,好歹也是曾经差点成为贪狼星君仙妻的人,我颔首:“合一,你师姐真的不需要人帮忙吗?”
我看着面前脚步轻浮的颐水,如今的言一直摇了下头,还未开口便见着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合一吓得连忙跑上去:“师姐!”
刚扶住她,她又倔强着推开:“我没事!”还没说完又栽到人家怀里面,只能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
我看的愉悦,叫你打肿脸充胖子,不行说一句会死掉吗!
合一呱噪道:“师姐如今刚刚恢复一些,还是让我扶着罢,要不然伤到……”
出奇的是言一没有反驳,只是脸色诡异的红了红。
出了魔界,我便让孟执驾了云带他们一起回去省的磨磨唧唧。
刚在殿内落下,就见到一群老头激动的扑过来,我吓了一跳,娘娘阿,这是要闹怎样?
当他们将言一围的水泄不通的时候我方反应过来,这感情是欢迎她。
然后接着是叽叽喳喳的询问,我这么一个仙就被冷落至此,内心还是很失落的。
“怠慢二位仙人,实在不周,还望海涵。”我抬头,对上一双温和的眸子,一袭玄色道袍翩然绝尘,我忽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孟执也是这般的模样,不,他比之眼前之人更美十分。
“仙子?”
“阿?”我尴尬的笑笑:“实在不好意思。”
“无碍的,仙子想必是劳累了,我这就带仙子……”
“阿银,好好休息一下去,别”孟执摸了摸我头。
“师傅!”蓦得一声打断了孟执的话,玄袍男子微瞥眉头:“为师说过多少次,凡事皆应安然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