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吾帝,方才天界攻打郄阖王以引敌为由,夺走困神塔的剑钥。臣知兹事体大,特来请罪。”我跟着看过去,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眼神分外明亮,一身白袍宛如神临。
“此事怪不得长老你,除本尊之外郄阖王在魔界再无敌手。只是剑钥一直藏于仓傲阁,仓傲阁阵法重重,他如何进去的?”
“臣之罪,郄阖王曾救过臣女,前月他与臣说想见识一下仓傲阁内的宝物七星,他本是五王之首深得吾帝厚爱,又念及恩惠便答应带他入内,他想必是那时记住了步法咒语。”
“臣之职责本应是看守仓傲阁,如今却……请吾帝惩罚。”那长老扑通跪在了石板上,骨头敲碰的声音极其清晰。
“是该惩罚。”瑞暄抿着唇,轻缓无情道:“自去死谷,若是能活着回来,本尊既往不咎。”
“是……是。”
我皱了下眉,试探问:“那是跟随过魔神之子的界持长老吧?你真让他去送死?”
“那又怎样?无论他是谁,坏我大事者都得死!”恶劣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惊。
他见我愣住,连忙歉然的揉了揉发髻,我忍住甩头的强烈念头不吭声:“阿奂你先回主殿,过会儿我再去寻你。”说着目光往右一看,顾不得什么瞬移往困神塔去。
我站在原地默默握了握拳,无论出于什么,但愿郄阖王能放出孟执。
远远传来流水击石声,身边的老梨树落花簌簌,世间仿佛禁止了。
梦仙陶介一袭红装,踏尘而来,眼里没有过多表情,呆板道:“我受天君之托,前来搭救你。”
“陶介,帮我个忙可好?”我一字一顿的望着他道。
他犹豫一二,如是说:“先离开这儿。”
陶介一如既往的沉默,我揪着心询问:“孟执他,如何了?”
“天界正在追杀他。”
那就是被放出来了?我松了口气。
“孟执修为那么高,定会没事的。”我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
“今日几位帝君与三清四御都已出关相助,他再厉害也难通天。”
心下咯噔一声:“祖师元始天尊也在?”
“那倒没有,不过他也是毫无翻身的可能。”
我沉入梦中时,隐约听见谁唤了我一声。
头上的天空湛蓝明亮,耳边的微风温暖和煦,身下是舒适柔软的土壤,我情不自禁的滚来滚去,愉悦的很。
脚步声越来越近,雪锻衣摆直坠在地上,精致俊美的的一张脸凑了过来,目光柔和的抬手摸了摸我的花骨朵,“小奂,现在可不同以前了,都能化形了怎的还老是喜欢腻歪在土里?”
我化了人形,抱住他腰,闷闷道:“瑞暄!我本来就是草木,待在土里面才是正常的。”
他没有反驳我,语气浅浅:“小奂,等会儿随我一起去赴宴。”
我欢快的点头,长长的头发拍打在脸上。瑞暄拨开我的头发,吟吟笑:“先让我给你扎个头发。”
“好啊。”
捯饬好后,瑞暄就拉了我去赴宴。嗯,是给五殿下瑞塬的接风宴,嗯,就是那个据说很古怪冰冷的五殿下,我化形都一百年了,却从未见过这位威风凛凛五殿下。
之后我在席位上等了很久,等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巴巴望着瑞暄,心理恨恨的把这个五殿下诅咒了千万遍。
“小奂,饿了就吃吧。”瑞暄无奈的摸摸我的头。
我咧嘴笑了笑,正准备开动,血腥之气与盔甲撞击声传来,那个人一脸是血,盔甲上是暗红的血迹,头发凌乱脏污的极。
他只是那么一瞧,众人便觉得不寒而栗,我好奇的偏头:“瑞暄,这就是五殿下?”
我的声音太大,惹得全场都看了过来,那五殿下也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淡淡道:“七奂仙草?竟化形了。”
我喜滋滋的说:“很厉害吧,瑞暄说七奂仙草化形很难的。”
他木着脸,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等你渡劫后再与我说什么厉害吧。”
渡劫?瑞暄说过,五殿下很厉害,渡劫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过了。
还有,瑞暄很讨厌五殿下,对,因为君上只喜欢五殿下,所以瑞暄做什么君上都是无动于衷的。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我就那么喜欢瑞暄的啊。
“诸位自便,在下先行一步。”瑞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天君毫无不满,很是慈爱的语气:“瑞塬你辛苦了,回去多休息休息,养好身体要紧。”
这明明是为他办的宴席啊,他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天君竟还如此纵容。
我抬头问瑞暄,他僵硬着笑容,我摸摸瑞暄的手,极其的不满。
宴席结束后,我决定去打探情报,为什么君上会偏心于五殿下?
七奂仙草最大的特点就是敛息无形,所以我到的时候也没有人发现我。
我翻了整个宫殿也找不着人,于是乎趴在一株梨树杆上休息休息,一转头整个人都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