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只看见了他的神情,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瑞暄,陌生的让人可怕。
他挑眉望向长肇,疏离的仿若眼前之人并不是他的子嗣,长肇捏着盆底的手紧了紧,他的心里定然是很悲伤的。
瑞暄看了我一瞬,抚摸着叶片的手指有些冰凉:“小奂对不起,我来迟了些。”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石,通体剔透流彩,灵雾萦绕,似神造仙化之物。
指腹抚了抚石面,道:“这是当时从小奂身旁取出的,西王母说此石乃上古神寂灭时灵息所凝,能养息固魂,小奂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瑞暄将石头埋入土中,我真真切切感觉到有热流在周围流淌,汲取灵气也不似之前那么吃力了;这或许,真是有用的。
瑞暄回过头,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声音淡淡:“只要拿到梦仙的幻转盘,小奂就能醒来。”
“我突然想反悔了。”瑞塬的声音从人群中飘来,他的神情十分果决认真。
“你不打算不救小奂了!”瑞暄怒喝道。
“若是因为小奂而祸乱六界,那我宁可看着小奂死去。”他的目光始终毫无避讳。
我一直都知晓的,即便他的嘴上再鄙夷正道,始终也是放不下的。
瑞暄拽起他的衣襟,几乎是用吼的:“那你盗走聚魂灯与轮回镜又有何意义!”
“只是为骗得你交出魂石。”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
沉默良久,瑞暄偏头一笑:“真是可以!”很让人意外的,他并没有生气。
瑞塬扫了我一眼,眼里带了些不自然,目光落在长肇脸上:“等小奂醒来我便告辞,好生照顾着她,莫再负她。”
瑞暄侧目,看着他不确定开口:“你方才你说的是要放弃小奂?”
瑞塬点了点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摸样:“心不在此,强留何用?”
瑞塬,是我做的太过了吗?你竟要把我让给别人。
瑞暄意味深长看着长肇,最后道:“这几日我就留在这儿,等着小奂醒来,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瑞暄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他所要的,又有何人阻的了?
夜里的风冷的入骨,可长肇执意要在这望天台上,没有任何话语,只是这么静静的待着。
十五满月,月辉撒了一地,长肇的笑容若隐若现:“阿奂。”
我的心里颤了颤,听得他浅浅道:“我也不知你是现在否听得到。”
“无论如何时过境迁,与你携手余生始终是我最大的奢望。”
我喂了一夜的风,却没有丝毫困意,长肇的话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或许我真是我太过无情了。
次日,天朦朦亮的时候,我发觉浑身的灵气已经聚集,长肇在我身边,皱着眉浅眠。
“长肇。”我忍不住出声。
眼皮动了动,一双灰色瞳子带了惊讶向四周望了望,最终落在我的身上。
竟然……听得到。
“阿银?”
荧光一亮,我望着自己的双手,楞了楞:“可以化形了?”
我抬起头见到的是一脸错愕的长肇,他见我望过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长肇……”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貌,应该是回到了最原始的摸样。
“阿银,你醒了就好。”他故作轻松的说。
“长肇,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瞥眉恼闷道。
长袖带风,轻轻拥入怀中,耳旁响起轻轻的男声:“阿银,愿你永世长安。”
静默中,我听见长肇微不可差的喟叹声,带着浓浓的无奈。
“小奂,你醒了?”
试探性的轻声是瑞暄没错,而我在回头那刻却只看见了在他身边的瑞塬,他一身黑色玄衣,一言不发,我看不清他的喜怒。
瑞暄迅速走到我的跟前,双指在我额上一碰,松了眉头,笑吟吟的望着我:“小奂,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我将要应他,一抬头却见着不远处的瑞塬转身要走,再也顾不得什么,急急地跑了过去,用身躯挡住了他的前路:“瑞塬,你要去哪里?”
他回过身,沉默片刻,用那般无所谓的眼神看着我:“如今,阿奂该是很恨我的罢。”
我没有回答,他犹自淡淡笑着:“理应如此的,我确确实实做不到为小奂你去牺牲六界众生。可是……就算我舍弃了所有那又如何?你的心中也只有长肇而已,我又何必如此卑微可笑,真……”
“你为什么非这样子说?!”我含着泪死死盯着他反驳,语气恶劣而焦躁:“倘若心中无你,我又何必回来自寻苦吃?!”
“瑞塬你究竟要我如何做,你才肯信我?”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向瑞塬解释,只是心里实在是难受的紧,眼前的瑞塬也渐渐被水雾遮盖模糊不清。
我实在气不过,便重重的抓了他的手,吼道:“你现在这样子终究是怪我那日刺了你一刀,我现在让你讨回去了就是!”
我抹着眼泪,拉着他含含糊糊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