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李潭心说,把这位弄来是当吉祥物来的吗?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轻视,状似打趣的跟旁边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说:“哎,一看严钧这小伙子就是搞学术的,不像咱们这些社会老油条,看这脸皮薄的,哈哈。”
年轻人点点头:“不瞒李经理,我当初刚出学校也是这样的。”
严钧有些茫然的看这两个人,然后求助地看向邓安泽。
邓安泽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看到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眼皮子抽了抽:“给李经理敬酒。”
严钧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不过仍是乖乖的给自己满上了,也给李潭满上了,略带局促地举起杯:“李经理,我敬你。”
李潭一看俩人这个样,心里透明白,张晋秋清高,不会插手,邓安泽冷淡,扮白脸,严钧单纯,天然的红脸,只可惜,这红脸看起来可不怎么聪明。酒桌上的事,喝了酒就不算事,李潭是什么人,两杯酒下肚严钧就已经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了。
邓安泽和对面那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偶尔交谈,他端起杯子,瞟了一眼严钧,就见严钧捧着杯子,微微眯眼一脸崇拜,而李潭正滔滔不绝得说着。邓安泽嘴角勾了勾。
“——要我说啊,你们教授在咱们行业里是这个。”李潭竖起一根大拇指。
严钧头如捣蒜,“那是绝对的,我们教授一般人可请不动。”
李潭凑过来:“哎,据我所知,教授很看好我们仁宣嘛。”
严钧理所当然点头:“听说教授跟你们陆总有私交的。”
李潭眼神闪了闪:“喔——”
严钧歪头想了想:“你们仁宣是诚心跟我们合作吗?”
“当然啦!”李潭瞪大眼。
严钧垂眼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用带了点羞涩的表情瞟了李潭一眼,手里的杯子轻轻转动,:“李经理可要照顾照顾我们,商场的事我们不太懂。”
李潭神色莫名地看着眼前的温顺男孩,深深觉得他实在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就这张脸蛋,带出去不知道能成多少事。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放心。”说完,他又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这个态度有点轻佻,估计是看到漂亮男孩就犯了职业病,严钧长的是好,可是跟那些饭局上的小男孩可不一样。他刚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包间的门就开了,进来了一个人,他一见这人,赶紧站起来,“陆总!”
严钧抬头扫了一眼,轻轻地把杯子放下,微微一笑:人人都说仁宣的陆总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如今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这位姗姗来迟的陆总冲着李潭只是微微颔首,就迈开长腿三步两步走到老教授身边,态度十分恭谨地问好:“张老先生,让您久等了。”
老教授笑眯眯地摆手:“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忙一点好。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劳您惦记,”他的神情依旧温和,“爷爷的身体很好。”
老教授点头:“好好好,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这一老一少又扯了几句,老教授示意可以开始了,这位陆先生才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一坐下就看见对面的邓安泽,二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他的眼神继续往下扫,只在低眉顺眼的严钧身上顿了顿,就扭头跟身边的李潭说:“开始吧。”说完,他手放在腿上,往后轻轻一靠,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李潭接受到老板的示意,清了清嗓子,看向邓安泽:“那我们开始吧。”
邓安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同样也没什么开口的意思。
李潭心里升起点点诡异的感觉。
“喀拉”一声,李潭诧异地看着拖开椅子,缓缓站起来的严钧,一时间有点懵。
邓安泽推了推眼镜,挡住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这才是真正的严钧。
严钧施施然站了起来,再没了刚刚低眉顺眼时的温顺,事实上,他的长相也不是精致而乖巧的,他的瞳仁的确大而有神,又干干净净,可是他的眼睛很长,眼尾又隐隐发暗,顾盼之间像极了水墨画上一抹晕开的墨迹,他的嘴唇很薄,也不是鲜红的颜色,而是偏晦涩的暗红色。他不言不语的时候你或许可以把他当成不经世事的孩子,可当他真真正正站在你面前,用他那双沉静又凌厉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谁也没有办法忽视他,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升起防备。
李潭眼睁睁地看着严钧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文件,缓缓地推到他眼前,他翻开文件,可是眼前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神采飞扬的双眼。
“李经理,”严钧慢慢坐下来,“您看看是否还有什么更改的地方。”
李潭眨眨眼,一想到大老板还坐在身边,赶紧静下心来,仔细看改过的合同。可他这一往下看,就忍不住皱眉。
改过的条款不算狮子大开口,可也不让人舒服,每每都卡在仁宣能接受的。
之上一点点。
一看就是聪明人写的条款。
一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