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跟教授说的,”严钧歪着头夹着手机,一手刷卡,一手托着餐盘,他抬头看了一眼,快速地抽空说:“一个宫保鸡丁,再来一个炸蘑菇。”
等大妈盛好菜,他一手接过餐盘,退出人群,张望了一会,望一个方向走去。
“嗯,嗯,我都写在报告里了。”
“我可是吃不饱睡不好的,怎么感谢我?”
“哈哈哈,好,我可记住了。”
他走到桌前,放下餐盘,把手机随手往兜里一揣,坐了下来。对面两个师弟缩着脖子全神贯注的跟自己的饭做斗争,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室友,法医系的高材生正面无表情地慢悠悠地挑挑拣拣,既斯文又变态。
沐浴在奇怪氛围中的严钧抽了抽嘴角,问他:“你今天怎么出来吃饭了?”
高材生斜他一眼,“我还活着呢。”
“你不是不愿意跟人挤吗?”
高材生冷静地回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严钧:“……”神经病。
等他们四个吃完饭从食堂里出来,严钧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对面的车,和自己熟悉的车牌号,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装作没看见。
不过车主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过他,车窗降下来,男人坚实的手臂架在车门上,露出低调奢华的腕表和光华内敛的袖扣,以及他偏头看过来时沉沉的目光。
低调的豪车和成熟俊美的男人,严钧叹了口气,不用看,都能感受到中午吃饭高峰期产生的人潮中涌起的兴奋。
真丢脸,严钧眼观鼻,鼻观心,他可不想过去。
他刚想转身走开,就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就见法医系的高材生意味深长地对他说:“找你的。”
严钧:“……”
他瞪大眼,什么情况?!
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陆祁怎么知道他在这?!
“你……”严钧目瞪口呆,心说,不是吧?!
“呵呵。”高材生露出一个迷之微笑,“祝你性福。”
卧槽。
他咔咔咔地转过头去看陆祁,就见那人在人潮若有若无的打量中依然神情淡定,见他看过来,微微一笑。
太贱了。
严钧硬着头皮走过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如芒在背,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干嘛?”
“不干嘛。”陆祁满不在乎地挑挑眉。
“那你跑到这来干什么?”
“想见见你呗,”陆祁见他眉间跳了跳,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昨晚我接了一通电话,可是一夜难眠啊。”
严钧皮笑肉不笑:“你睡眠质量太差了老板。”
“是啊,我的医生说我缺乏性生活。”
严钧眼角抽了抽,真想给他一脚,“陆老板还缺床伴?”
“不缺啊,我昨天刚确认了一个新炮、友。”陆祁呵呵一笑,“怎么样,今晚约一炮?我房都开好了,包你满意。”
严钧闻言奇异地平静下来,他眨眨眼,“哦,就这事?”
严钧小退半步,抱着肩冷嘲热讽:“陆老板你约一把挺隆重啊,班都不上了?下回开了房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不用跑我学校来预约。”
陆祁盯着他半天没说话,神色也不似开始那样好看了,最后冷冷地说:“上车。”
“哼哼。”严钧朝天翻了个白眼,显然压根不想听他的话,他溜溜达达地回到三个人旁边,“傻站着干嘛,走啊。”
高材生看看他,又看看车窗已经升起来的黑色轿车,高冷地轻哼一声,扭头走了:“真没劲。”
严钧看向两个师弟,师弟们跳起来,“师兄!我!我们也走了!”
“……”都有病!药不能停!
他翻了个白眼,还没走两步,陆祁的车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一直跟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
于是,路过的人都看着这诡异的一人一车的组合。最后,还是严钧沉不住气了,他气冲冲地停下脚步,瞪向被车玻璃隔绝而看不清面目的人。
车也停了下来。
严钧恨极,却没有办法,在原地咬牙切齿了半天,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刚关上车门,就听到一声低笑。他没好气地瞪着专心开车的男人说:“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无耻!”
“相信我今晚你还能看到更无耻的。”
严钧让他气笑了:“你都不用上班吗?”
陆祁目不斜视,“今天早上我否了三份提案,骂跑了两个高管,你觉得下午会有人来吗?”
严钧无语,只能转移话题:“这是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严钧无言了片刻,他稍稍降下了点车窗,微凉的风吹进来,让他忍不住微微眯眼,“你是怎么找上我室友的。”
“很容易。”
“那你又是怎么撬开他的嘴的?”
“我只是跟他说了你今晚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