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跑了。”
陆振庭轻哼一声,显然没有深究他漏洞百出的谎言的意思,“你来跟我说这个干嘛,批假?”
严钧点头。
陆振庭大手一挥,“去吧。”
严钧:“老爷子,那我走了。”
“等等,”陆振庭叫住他,却没有抬头,“这次去了把事情交接明白,别再跟国安的人联系了。”
严钧站住脚,眼里划过一丝犹豫。
即使陆振庭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涂抹勾画的笔并不抬头看他,也好像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一样。他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可你也不想想这棵大树吃不吃人。”
严钧没说话。
陆振庭规规矩矩写好最后一笔,抬头看他一眼,心想这倔脾气不跟他来点实在的还真不行。“就你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换回来的那几个消息,我动动手指就能知道,还绝对比你知道的多,别做无用功了。”
严钧终于无奈地回头看气定神闲站在那的老头,“老爷子,您这大实话也太伤人了吧。”
陆振庭冷哼一声。
严钧只好诚恳的表示绝对不会再和他们有联系。
陆振庭这才满意,“去吧,我让人跟着你。”
严钧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还不明白陆振庭说的“我让人跟着你是什么意思”,等他换好衣服,下楼发现院子里站的笔直的一排保镖,立刻有一种天雷滚滚的感觉。
忠叔在他身后给他解释:“老爷子和祁少爷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让他们一路陪着你。”
严钧木然地想着如果真带着这一排高大魁梧的保镖去见王宁,会不会被误认为是去砸场子……
不过最后就算严钧再怎么觉得丢脸,他还是得捏着鼻子同意这么多人跟着他。他坐上车,就给陈特助打电话。
陈特助没想到严钧会给他打电话,接电话的声音略显诧异,“严博士?”
严钧:“陆祁去公司了吗?”
陈特助犹豫了一瞬,“来了。”
严钧听他在公司小松了一口气,随即敏锐地意识到他的话没说完:“他状态不好?”
陈特助:“是的,老板来了就说这个上午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
严钧:“我马上过去。”
严钧到的时候陈特助已经在楼下等了,两人一起往电梯口走。一直默默注视着这这一切的前台小姐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默默咽下一口糖——那可是陈特助啊,地位比副总都高的陆总的心腹陈特助啊!竟然下来亲自接人!可见老板娘地位牢固不可动摇啊!
而完全不知道“老板娘来了”的消息已经在一个隐秘的群里不胫而走的严钧正表情严肃地听陈特助讲陆祁的情况。
“——陆总来的时候就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去找他签文件的人也被清出来了,随后陆总就跟我说把上午的所有事都推了。”
严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秘书们的注目下迈出电梯,一路走过去神情泰然地敲了敲紧闭的办公室门。
秘书们的注目礼更加真诚热烈了。
里面的人像是在打电话,听到有人敲门,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些压抑的火气厉喝一声:“谁?”
整个秘书室连同陈特助在内都是齐齐一缩脖,只有严钧还是一脸淡定地回答:“是我。”
里面不知道又低低地跟电话里说了什么才提声说了句:“进来。”
严钧立刻推门进去,回手把一众崇拜的目光隔绝在门外。
陆祁背对着大门站着靠在转椅上,手里还拿着手机正看着窗外,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扭头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严钧看着他比往日里更加冷峻的面容和难得松垮歪斜的领带,几乎能想象他当时是怎么一脸烦躁地扯开领带的。他走到他身边,和他一同居高临下地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担心你啊。”
陆祁看起来比在家的时候状态好很多,除了周身愈发深沉摄人的气场,完全看不出他一个小时前那副要杀人的架势。他偏头看着严钧,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爷爷年纪大了,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严钧一挑眉,“我会替你把这句话转达的。”
陆祁没什么笑意地咧咧嘴,突然伸手把人搂到怀里,下巴卡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眼里无法掩藏的茫然。
“你说,是要多大的恨才能驱使一个人把对方弄得家破人亡还不能满足?”
严钧伸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平淡地回答:“不是因为恨的深浅,而是因为人性的不同。”
“所以呢?”陆祁冷笑一声,“是怪我父母太倒霉,惹上了一个疯子?”
严钧无声叹了口气,安抚地摸了摸他绷紧的脊背,“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恨操控的人。同样,再疯狂的敌人我也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变成和他一样疯狂的人。”
陆祁搂着他腰的力气越来越大,就在严钧都忍不住皱眉了,他的手一松,继而有些泄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