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的关门声响起,尽管叶冰菱刻意放轻了动作,但还是引得门外的医生护士纷纷将视线投向她。
李宸昊随着众人的视线一起,看向在病患谢淑琦床边忙碌的叶冰菱。
她并没有什么特别地动作,就如同其他照顾病患的亲人一样,做着基本擦拭工作。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恰巧将叶冰菱的僵硬笨拙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换做平时,他对这样的情形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现在,李宸昊却硬是挪不动视线。明明该是很温馨感人的场面,却愣是让他感觉凄凉悲伤。
靠!中邪了!
他强行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众人,见他们和刚才的他一样,脸上露出愣怔的神色,有的女护士甚至还小声啜泣起来。
李宸昊轻咳了声,打破众人的神游。
周边的众人像是从梦中惊醒般,纷纷收回视线,在看到李宸昊脸上一脸促狭的表情时,都尴尬别开了脸。
“成,这儿没什么事了,我九点还有场手术,就先走了。”说完,李宸昊先行离开,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众医生本都是被他叫来的,现在他一走,他们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纷纷寒暄了几句,便作鸟兽散。
等叶冰菱给程芳瑜擦完全身,已经快到晌午了,她累得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这才有闲暇的时间近距离的看着妈妈。
她满脸安详地躺在那里,叶冰菱心里突然泛起针扎似的痛。
手轻抚上妈妈的脸,温柔地将她鬓角的发边到耳后,眼里的伤痛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抑制不住地淌出来。
“妈妈,我看你留给我的条子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姐姐的,不会让她受到丝毫地委屈伤害。只是,”她突然俯身抱住谢淑琦,声音哽咽道,“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就算不是为了我,单纯的为了……姐姐……也好。”
“妈,我不能失去你,你快醒来好不好?”
她的身体耸动着,肩膀一抽一抽,整张脸埋在谢淑琦的怀里,将她此刻的脆弱狼狈埋藏起来。
再次抬头时,叶冰菱的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她从谢淑琦的怀里直起身,声音还透着一股哭后的沙哑,“妈妈,我找到害我们家的凶手了,她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还有爸爸的公司,”说到这,她眼里闪过一抹坚毅,“我会亲手将它夺回来的,你放心!”
将一切都交代妥当后,她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一直等到护工过来,她又交代了几句,然后轻轻俯下身,亲吻了下谢淑琦的额头,眼里满是不舍,“妈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叶冰菱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门,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出来了。
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叶冰菱静静等着自己的情绪平复后,将自己的武装工具“遮阳帽”与“墨镜”带好,这才向着大厅外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就在她刚要走出大厅时,厅外一个护士慌张地冲了进来,好巧不巧的将她撞倒在地。
帽子墨镜跌落,她冷艳苍白的小脸正对着大厅门口,直直暴露在外面的记者面前。
场面瞬间失控,门外的记者不顾医院的规定,冲破门外的警卫,夺门而入。
记者一拥而上,立刻将还没起身的叶冰菱团团围住,后面的记者被堵住,拼命的朝前推搡。叶冰菱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期间差点儿被涌上来的记者再次挤搡倒地。
像机“啪啪”的拍照声传来,闪光灯从不同的方位打在叶冰菱的身上、脸上,叶冰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她眼前的那几个记者。
站在眼前的记者像是没看到她难看的脸色般,没皮没脸地问起了问题,犀利刻薄的问题铺天盖地砸来。
“叶小姐,您对您家这次面门的惨案有什么头绪没有?听说是商场仇杀,请问是不是这样?”
“叶小姐,今早叶氏集团将您父亲和您驱除董事会,原因是您父亲在处理公事上有种严重的徇私舞弊的先例,对此您怎么看?”
“叶小姐,昨天的凰宇大厦出示了内部证明,澄清了您与他们公司副董事长沈煜轩的关系仅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真实情况是这样吗?”
“叶小姐……”
叶冰菱的脸色在他们的追问下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用力推开眼前挡着的记者,想要冲出包围圈。好不容易推开身边的两个人,她向前艰难地挪动了几步。
突然,一个女子尖锐地声音从后方传出,将周边记者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叶小姐,听说你15岁的时候在国外待过一年,当时叶氏对外宣称你是出国留学,但我手里现有一份资料,上面明明白白记录着你在美国的精神病医院麻省总医院精神病科看过病,你能为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名女子话音刚落,周槽在那一瞬陷入诡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轰天的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