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鹃花开,草长莺飞。我已经来到黎国两月之久。
当时,他轻松地派人带我出宫,我不禁惊讶他在昱国的实力。我们很快回到了黎国,他并没有让我回过苏府,也没有让我见过任何人,包括宫蔚轩。就连他,我也是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了。
夏漠尘会怪我吧。我没有与任何人告别,楚珩、夏漠离、清颜亦或是夏漠尘。
那日,我将怀中一直珍藏的凤血玉碎为两半,可惜不管是哪一半,都满是碎痕。一半留于凤鸾宫,一半于我留个念想。
我在黎国的这段时日,一直都被困于悠然殿,外面皆是侍卫把守,而殿内只有怜薇与紫凝两个丫鬟,每日也只能与她们打发时间。
有时真是越想越气,原本天真的以为回来的路上逃走,却没想到他居然一步不落的跟着我,又快马加鞭的赶回宫内,回宫后还将我囚禁在这悠然殿。
“你们皇上什么时候来见我!”我真是觉得再困在这里会疯掉。
“姑娘…”
“你又是要说他忙吧!”这些时日,无论我是砸东西还是绝食,他都不肯来见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真是快绝望了。
“你们退下吧。”她们二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敢顶撞我,便无奈退了下去。
我站于窗前,真没想到可以逃离昱国皇宫,可没想,才脱虎口,又入狼穴。
“何事发愁?”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愣了愣,不敢相信是他,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回身一看,真的是宫逸轩。
我看到他,一股火的怒气全然爆发,可想起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又将到嘴的话忍了回去。
他看到我的模样,好笑的说了句“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洛璃哪去了,要说什么便说吧。”
我一鼓作气,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瞪着他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关在这里多久了啊!这么长时间你也不管不顾的!要关到我死你才能放我出去吗!”
我气汹汹的样子没吓到他,反而逗乐了他,“死都死了,还怎么放出去。”
“你!”我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随后气鼓鼓的撅起嘴,偏过头去。
良久,他伸手将我的头弄正,让我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当初,我本想巩固地位后就让你进宫,可没想到那日你却被掳到昱国去。”
“如今能回来,甚好。”
他的脸上第一次挂着沐人的笑,我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我不知你与夏漠尘之间发生了何事,也不想多问。既然你来到黎国我就会保护你。”他的声音飘然入耳,“但是,这一次我会留你在身边,不会放手。”
我直视他的双眼,依旧是看不出什么,“你能助我逃离昱国,我该谢谢你。可我的心不在宫里。”
他低下头,一如往常的声音说道“你答应过我的,随我回宫。”
“我是答应过你,可…”明知没理,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我是想半路逃跑啊。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他浅笑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
许久,我没有应声,他缓缓说道“我不会再困你于这悠然殿里了。过几日,我会给你封号,赐你正宫。”
我愣了愣,直视他的双眼,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你说什么!”
“封你为妃。”他的唇边有了一丝微笑,笑得令人着迷,但是那份微笑后却有我突然觉察到的苦涩。
我的目光黯然一滞,“我不会再嫁与帝王,更不会留在深宫。”
他松开了我,继而说道“我意已决。”
我自知,我做什么都是徒劳,他是帝王。
我转过身去,他似乎在我身后站了许久,而后离去。
五日后,他册封我为黎国唯一的妃,赐号“辰”。早在先前,我便听紫凝说过,他一直未娶亲,所以皇后之位空缺,而宫里他册封过得最高位分的也只是嫔。我惊叹于他的用意,“辰”字非同一般,日月星之统称,与天齐名,与帝同在。
我凤冠霞披,居于朝凤殿。看着凤台桌案上摆放着的花烛,烛光幻若流霞,迷乱了我的眼眸。我一直怔怔的看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在想什么?”
直到他一声轻语我才回神,发现屋内的人早就没了踪影,朱门紧掩,一袭鹅黄金菱龙袍的他已坐在我的身畔,执起我的手“你终于在我身边了。”
我一愣,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有些爱,不需要解释。”他温柔的说道,与当初冷冰冰的陵王完全不一样。
“可我…”
他的手碰在我的唇上,制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勉强你。我愿等,等到你接纳我的那一日。”
我抿着嘴,低下头。他慢步离去,听到关门声音后,我倒在床上,被子蒙过头,眼泪轻划过。
次日,我按规矩到太后宫里请安。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安。”我福身而行礼,只闻她的声音道,“辰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