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你这身碍眼的衣服。”
可可顿了顿,才看出爱雅夫人这是要给她量身段。可是当可可伸出手刚解开一颗纽扣时,她就顿住了。
“哎?别停啊,继续……嘿嘿嘿……”
可可在黑暗中显得苍白若纸的脸颊染上了一丝红晕,她默默地将纽扣又扣了起来。爱雅吹了一个口哨,那站在桌上的乌鸦顿时扑腾起来。
“哎呀呀,别啄我蠢货!我不看就是了!不看!”
缇奇被迫转过身,每当他想要偏过头偷看时,站在他肩膀上的乌鸦都会狠狠地啄上一口。
可可对上爱雅不耐烦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白色衬衫。可可的身材极好,那胸口的一对浑|圆近乎喷|薄|欲|出,撑的衬衫的扣子都有种下一秒就要蹦出去的错觉。因为这么穿会露|点,所以可可在衣服里面还裹着一层白色的绷带。
“举起手。”
可可双手举起,眼神乱飘,忍着身上被人丈量的感觉。
“好了。”
当可可扣好最后一枚大衣上银质花纹的扣子时,缇奇呜咽着咬着手帕:
“什么都没看到呜呜……可可酱的大波……呀!都说不要啄我了!蠢货!现在能看了!”
“嘎嘎!蠢货!蠢货!”尖叫着飞到爱雅肩头的乌鸦开口道。
“行了,你们可以滚了。一个星期后来拿衣服。”爱雅吐出一个烟圈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哎?这么快,要不要让可可说说喜好什么的?”
爱雅白了一眼缇奇,那凶悍之气简直连屋内的烛火都畏惧的闪烁了一下
“我这里的衣服,全都我自己设计。上一个和我说三道四的已经变成我这些宝贝的鸟粪了。你想试试么?”
缇奇挂下一滴汗,后退一步:“知道了,知道了,那就拜托美丽的爱雅女士了!我的结婚礼服可都交给你了啊!”
缇奇牵着可可刚走到门口,可可就挣脱了缇奇的手,对着隐与黑暗中的爱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黑暗中的爱雅没有回答,只有袅袅的烟雾弥漫。缇奇牵着可可,露出一个笑容:“走吧,放心交给她,一定会做出全世界最美的婚纱的。”
说着,缇奇在可可的额头落下一吻。门关上,二人消失良久后,坐在黑暗中的爱雅掐灭了所剩不多的烟头,抚摸着肩膀油光水滑的乌鸦翅膀道:
“驱魔师和诺亚,他们真的会走到那一步么?”
“死亡!死亡!爱!爱!”
乌鸦难听的声调反复重复着着两个单词,不详的气息弥漫在这件诡异的礼服店中。
走出小巷子,回到光明的大道,可可问道:“那些鸟是爱雅夫人饲养的么?”
缇奇点点头,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道:“那些都是她□□过的凶器啊,上一次来看她的时候,有一个团伙不识好歹想要偷老太婆的钱,接过被啄得骨头都不剩。”
走远了,缇奇也不用敬语了,直接老太婆老太婆的喊着,语气随性,却透露出无比的血腥。
可可不语,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哪边是错?哪边是对?是残杀了团伙的爱雅女士,还是因为罪恶欲望试图杀害爱雅女士的团伙?
没有哪边是正义,也没有哪边是绝对的邪恶。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能以正义或者邪恶,光明或黑暗简单的盖棺定论。
缇奇叼着烟,他知道可可在想什么,他的媳妇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死脑筋。人生漫漫,及时行乐都来不及,何必在乎那些无所谓之事呢?
可是啊,可可也就是这点吸引着他,冷漠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熔岩般灼热的心,看着这般矛盾的她,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然而身为诺亚的本能,缇奇总觉得有种想要撕开她的胸膛,触碰她那颗跃动炽热的心脏的冲动。
缇奇的手搂着可可的肩膀,‘噗通、噗通’贴的近了,手掌下不难感受到那颗跃动的心跳。只要他想,他就能以自身的能力将手放入可可的胸膛。只要他想,他就能完美的摘下可可那跃动的心跳……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
“缇奇?”
可可的呼喊让缇奇一愣,他停在原地,叼着的烟灰顿时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哎呀呀~走了个神~”
可可伸出手,自然的轻轻为缇奇掸去灰尘。二人站在马路的边缘,身旁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一望无际的大海。可是此刻的二人却没有那些外界的喧嚣,也没有任何美景值得他们留恋。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缇奇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握住可可的手轻轻放在唇边一吻:
“我说过我爱你吗?可可。”
可可羞红脸,点点头。缇奇的笑容越发温润如水,他将可可搂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柔声道:
“那我一定说的不够多,宝贝儿。我爱你,你爱我吗?”
说爱我吧,说到让我对你的杀意一直消失不见为止。
可可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