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出去送个信回来墨者行会发现多了不少新面孔,新人不认识如意,对她的态度不说恭敬,还反过来质疑她的身份。如意和善柔在门房等了半个时辰才被叫进去。
“严师叔收徒弟总是那么的不遗余力鞠躬精粹,有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如意在心里骂操严平祖宗十八代,嘴里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表情偏偏很正经很严肃。倾听者善柔干的是刺客一行,书念的不多,这段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她听不懂究竟说的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如意很有学问,凭记忆死背下来这段话,后来遇到项少龙她拿出来显摆被狠狠嘲笑一翻后悔的要死。当然这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问过元宗的行踪,如意安排善柔住在自己房中,她没洗漱更衣风尘仆仆的去见严平。许久不见严平好像比以前胖了一点,如意递上曹秋道的回信解释起晚归的原因:曹师叔太过好客,留他住了小半年。
“他当真热情的招待你?”曹秋道是什么性格的人,严平再清楚不过,这个伪君子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背地里和齐国国君勾三搭四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意这一去,没一剑捅穿就不错了,热情招待万万不可能。但观察如意比离开时个头又抽长了不少,气色红润,不像被软禁虐待过。严平收回心神继续问起如意在齐墨的情况。
“齐墨众位师兄十分客气,粗活杂活都不让卢毅沾手,卢毅吃的好住的好。可惜曹师叔公务繁忙,难见金面,卢毅没能向他老人家讨教几招。”如意一脸遗憾更长叹一声,上座的严平重重哼了一声,如意当没听到继续感慨齐墨的房子如何气派,伙食如何好,弟子武艺如何精进。
“够了!齐墨既如此好,你又何必回来!”严平出声喝断,如意惊慌的单膝下跪告罪请罚,说自己生是赵墨的人死是赵墨的鬼,绝不会生出异心。严平晓得如意是一个爱逞口舌之能的油滑小人,轻轻敲打一下就老实不少,他蔑笑一声挥挥袖子让如意起来。
“你师叔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回?”“回师叔的话,没有,弟子告辞的那日曹师叔忙于事务,没有出来送卢毅。”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他出面相送,严平哼笑一声,双眼投向竹简。寥寥几句无关痛痒之语,这曹秋道既没答应出来一会也没有回绝,白白浪费一次打探齐墨的机会,他还得派人再去传话。“你退下歇息吧,此行你也是辛苦了。”
“诺。”如意抱拳行礼高高兴兴的出来。
入了深秋院子里的樱花树光秃秃,风刮在脸上凉意满满,如意转到伙房让人送热水送吃的进房,再不洗她就要发霉了。
让来福看门,两个姑娘褪尽衣衫痛快的洗了一回热水澡。披着一头湿发如意盘腿坐在垫子上啃羊腿,善柔擦干头发倒头就睡,对食物没太大的兴趣。如意吃完羊腿,长及腰臀的头发已经半干。她翻出短刀好不心疼的割去一大截,来福过来闻闻地上的碎发不感兴趣的啃吃剩的羊腿骨。如意用烛火烧去割下来的头发,然后把削短的头发照着铜镜高高束起。
“看你这样子是准备扮男人扮一辈子了。”应该熟睡的善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单臂支起脑袋,长发垂落在颈肩,雪白的里衣勾勒出少女美好的体态,这样的善柔比平日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女子妩媚。
如意转过身劈开双腿大马金刀的坐着,她粗起嗓子说道:“小娘子,同你欢好一宿要多少金?”“说话如此轻浮。”善柔不雅的翻来一个白眼,如意当成秋波接收,不但还她一记媚眼还撅唇凭空亲了一下,羞的善柔扭过身去用被子盖住脑袋。
善柔真正睡去再醒来时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如意不在,来福也不见踪影。善柔等到夜色沉沉都不见人回来,隐隐地的觉得有些不妙,她出去打听,可连问几个赵墨弟子都是一问三不知。无奈之下善柔只有回房继续等。
鸡叫三遍,墨者行会的弟子都起来了,如意还是没有回来。善柔等了两天才确信自己是被人涮了一把,这时再要去追哪里还有踪迹可寻。
“难道要真的留下做赵墨弟子,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严平的人头值五十两金,可矩子令还没下落,主公怪罪下来我也吃罪不起…”善柔想到这里头疼起来。
如意从长乐街出来往北走了半日来到李家村,她找人打探一下,一个放羊娃指一指一座半塌的房子,说要寻的人就在房顶上。如意眯着眼眺望,果然房顶上蹲着一个小老头正拿着一只锤子敲敲打打。
“师父!”如意老远就喊上了。
元宗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头张望一番,干树皮似的老脸开了花,他跃下如一只轻灵的鸟儿没有发出多少的动静,脚下的尘土都没有扬起来分毫,可见轻功之高。
“师父,我回来啦。”如意笑嘻嘻的跑过去,才走到元宗跟前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下,“师父!”如意揉着脑袋语气委屈,元宗一点都不觉得刚才手重还板着一张脸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这都怪您,好端端的大过年让我去送什么信,如意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如意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