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人心挺宽的,被赵魏两国联合通缉还能没事人似的一路玩玩玩买买买,视满城的通缉告示为无物,当然胆子敢这么大也不是赵家人天生缺心眼。早在路过都一个集市时,这行人就变了装,换过衣服发饰就完全与通缉令上的人对不上号了。
进洛阳城一行六人分拆成三组人,赵雅与称心是回乡省亲的夫人与丫鬟,这俩人是本色出演,守城士兵毫不怀疑的让两人进去。赵盘驾车入城就麻烦些,士兵盘问一番不算还要求入车检查,查问到车内病歪歪的元宗,元宗也懒得废话直接哇的吐出一滩腥臭的黑汁,那士兵连忙捂住口鼻不住地骂晦气。赵盘赶紧塞一些好处说几句好话才算过关。
轮到如意与赵倩,如意摸过脸上的假胡子确定粘的牢固,她咳嗽一声赵倩用加了料的帕子抹眼睛,很快脸上都是泪水。
“你个肥婆娘哭什么哭,肥成个球,三年下来屁都生不出来一个,老子养只鸡都比你强,鸡能下蛋,你不如鸡。军爷,小的是皮货商进城做点小买卖,这几个钱您拿去喝酒。这个是贱内,哎哟,你别哭了,老子财气都是让你一路哭散的,皮子再卖不掉我把你卖花楼去信不信。”如意一下下掐向赵倩,她呜呜哭的更凶了整张脸埋进帕子里。
鄙夷的视线四面八方投来,盘问士兵也是鄙视群众中的一份子,不过如意给了孝敬,他就不会管旁的事。匆匆扫了一眼赵倩,见她身材臃肿头发蓬乱,大手一挥放行。
“多谢军爷,走了,走快一点,天黑了客栈住满害老子不能投宿,老子真把你卖花楼里你信不信。”如意骂骂咧咧的推搡着赵倩进城,守城士兵朝着两人背影呸一口唾沫骂道“什么东西。”
安全进城,一行人还是互做不认识的陌路人,在同一间客栈分桌吃饭分别开房,客栈老板一点都没有怀疑这几人是一起的。当巡街的士兵拿着赵家人的画像挨家挨户问来这里,老板斩钉截铁的回答没见可疑的外乡人投宿。
“店家。”如意拍桌喊道,客栈老板拱手送走巡街兵小跑步来到桌前躬身问有什么吩咐。“城里哪家的衣料铺子最大,本老爷想给夫人做几件衣裳。”客栈老板忙介绍起来,生怕如意不清楚,还很客气的说有需要可以让伙计指个路。
“那有劳了。”店伙计做向导,如意带着赵倩前往附近最近的一家布店,不多时元宗等人也来了,店老板赶紧招呼起来,一时间忙的他团团转,介绍衣料来历针法出处说的口都干了。
“这件是仿造琴才女去年论政大会的,只有本小店售卖,这是最后一件。”赵倩捧着一件白底蝶纹胡裙喜欢的不肯放手,老板各种游说企图抬高价格,外客的钱不赚白不赚。
如意上前拨开赵倩,她捻了捻八字胡须嗤道:“本老爷也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你这独家销售的套路别跟老爷我面前卖弄,去年卖剩的旧货,你卖到现在,衣服上都是落灰,白衫最容易发黄,绣样也不时兴。老爷我买回去还得费工夫改样式,直说底价多少,本老爷买下权当哄夫人一个笑脸子。”
“这位爷您这话说的,小的是规规矩矩做买卖的。”店老板讪讪一笑重新报价,赵倩一听这价生生比刚才便宜一半立即不悦的用眼剜老板。如意冷笑一声,拍了拍柜面道:“欺老爷我是外地来的,太好糊弄了是吧。”说话间她已经卷了衣袖走到店门口,清过喉咙旋即一个振臂高呼道:“来往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嫂子,您留步咧,你们要小心这家店!”无所事事群众们立即涌了过来看好戏。
“哎哟,祖宗嗳!”店老板恨不得撕了如意那张嘴,他对如意不断作揖,“您行行好别声张,小的一家老小都指这个铺子吃饭,您可怜可怜,这衣服小的免费送您成不成?”
“咋地!老爷我没钱给吗?我像给不起钱的吗?你寒掺谁呢?”“不是不是,在下是想和您交个朋友,求您给在下个面子。”在群众炯炯有神的视线注视下,店老板就差没给如意跪下来。
“好吧,我这人心软,今儿就交你这个朋友了。劳烦各位了,都请散了吧,没事了。”如意朝围观群众一拱手,呼啦一下鸟兽散。店里只剩下赵倩几人下巴归不了家的傻戳着。
“夫人愣着干什么,可劲儿的挑呗。您几位也买衣服吧,五湖四海皆兄弟,相见即是有缘,一起买,我这朋友会给我打折的,是吧。”如意很贴心的为店老板掸去肩上的灰尘。“没错!五湖四海皆兄弟!”店老板强忍泪意只盼着快把这瘟神送走。
生平第一次买东西买的那么畅快,一行人高高兴兴的打道回客栈,赵倩星星眼的要拜如意为师。如意摸摸她脑袋笑道:“夫人不必学这些沾染尘世俗气,你只须负责貌美如花,我来赚钱养家。”“这是奴家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好感动!”赵倩搂紧如意的手臂蹭的那叫一个开心,此情此景其他人看的下巴又离家出走,幸好如意不是男的。这一刻赵盘的心情很复杂。
在客栈歇了一天,如意拿着赵墨一派的信物去水榭找邹衍。入的门来,仙风道骨的邹夫子见了如意第一句话是“蜂蜜糕带来了吗?”合着请元宗参加论政完全是惦记那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