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严、白三位矩子同门相残,三巨头躺倒墨门群龙无首,关键时刻赵墨一位大师兄站出来表示愿意在这个危机时刻主持大局。这位大师兄姓卢名毅,乃是赫赫有名的侠义之士元宗的弟子之一,剑法与轻功尽得真传。因卢毅是赵墨之人,严平手下的心腹弟子自然极力拥护,有道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不帮衬难不成去帮衬外人。其实说起来,这些年赵墨已经被严平教化的私心极重。
第二个投赞成票的是魏墨矩子夫人阿柔,虽然她的出身让人难以启齿,可她夫人的身份不能被抹杀掉。再加上白矩子天性凉薄出名的翻脸无情,魏墨弟子哪敢对夫人不敬或有异议,胆敢造次,白矩子康复之后秋后算账不死也得脱层皮。因为这一丝的顾虑,在场的魏墨弟子集体默认柔夫人这个无比荒谬且愚蠢的决定。他们只想着自己不受牵累,却忘记墨者本就是不畏强权的侠者,失掉墨心亡故墨魂,不再是墨者而是一个个只懂明哲保身的普通人。
得了两张支持票,齐墨的弟子还在犹豫如何进退,此时赵墨大师兄出示一物:一块印有矩子令牌图纹的锦布。辨过真伪,齐墨弟子表示愿意听从任何差遣。当赵墨大师兄笑问包不包括杀人放火,齐墨弟子人人目光坚定口称为完成任务在所不惜。元宗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被气到吐血,这根本与墨门扶贫济世的宗旨背道而驰。
“诸位既然相信卢某,卢某必定不负众望,努力做好代理矩子的工作。”
赵墨大师兄冷不丁突然自封代理矩子,三墨中人虽然不解其意倒没一个随便吭气的。一旁的善柔看得连连摇头。
由于三位矩子身份十分尊贵,疗伤期间严禁任何人不通过代理矩子的同意前去探望,即便是大夫也必须在代理矩子的陪同下进行诊治。唯一不受约束的便是魏墨的柔夫人。
每日晨间傍晚柔夫人都会去探望白矩子,没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只是每次出来面色总是不好。魏墨弟子猜想自家的矩子可能已至药石无效的境地。再后来,柔夫人不再去白矩子的厢房,而是每天把自己关在房中。
柔夫人闭门不出的第二日,赵墨的矩子严平没了。代理矩子悲痛的宣布这个消息,严平几个心腹弟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直到看到尸首才不得不相信。
“统一墨门的大业我来帮师叔完成。”代理矩子目露悲戚之色,“帮忙入殓吧。”
严平落葬的当晚风声特别的凄厉,白矩子寒着脸问如意,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病故”。
“我与你无冤无仇,做什么杀你。”
白矩子听了这种可笑的谎话真想放声大笑三声,可他稍微动一动全身都疼。造成今日的苦况有一半是他自己找来的,断肠是他自己觅来的毒,如果他当时心存仁厚只用迷药也不会伤的那么重。
“白某是不会签什么禅位书的。”白矩子让如意不要再做梦了,更不要再派善柔这个叛徒来做说客,他宁愿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苟活着。“你动手吧。”
“早签也是签,晚签也是签,何必给自己找罪受。魏墨在你手中非但无法发扬光大,不如交出来,你也不用再伤神费心。”如意柔了嗓子说话和她男装打扮极不相符,听的白矩子一身身冷汗不断,一张脸白里透青,昔日丰神俊朗的模样早不复存在。
如意弯下腰,用袖子为白矩子抹去额角冷汗,白矩子咬牙避让疼的全身发颤。
“你别怕也不用躲,我没有龙阳之好,不过魏王有呢。”如意笑的阴险无比,“你看你,模样好,皮肤也白嫩,身段匀称。尤其是这双眼,又冷又美…”
“住口!”白矩子感觉被侮辱了,他最恨别人觊觎他的容貌。
“魏王最喜欢你这样的俊秀少年,你还不知道吧,主公已经有意把你献给魏王。你不用恨主公,他也是没有办法,魏国上下谁人不知魏王独宠龙阳君,偏偏龙阳君总是和主公对着干多番坏他好事。主公早已心生不满,只是苦于寻不到姿色能与龙阳君匹敌的少年。如今不用愁了。”
“你…你是信陵君的人?!”白矩子也不是蠢笨的,猜到所谓的主公即指信陵君,他现在是又惊又怒。信陵君与他是八拜之交,他不会如此对待知己。“你在骗我!我从未见过你!”
如意淡淡一笑为白矩子整理散乱的前襟,她背了一节《鲁公秘录》所载“投石车”所需的材料与工艺,白矩子呼吸一窒耳朵嗡嗡声不断。这是秘录内的攻城器械之一,秘录何等重要,不是信陵君的亲信之人如何知道内容。
“你真是不成气候,到现在寻几个墨匠依旧毫无进展,也难怪主公恼怒。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交出魏墨,也许主公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会给你留些体面。魏王年岁大了,身子力不从心,难免会用些药以助兴致。”
说到最后一个字,如意猛地撕开白矩子的前襟,虽里面还有一层中衣在,白矩子已羞愤的咬破唇角。
“不要恨,也不要怨,你收主公的财帛之时应该想到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还是写了禅位书吧,我准了阿柔带你离开,你还有一线生机。”“你会如此好心?”这种话白矩子如何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