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少龙要用鲁公秘录换回琴清,如意没什么异议,抓来赵倩、乌廷芳连夜誊写出一份,把原稿给了项少龙。
“把人换回来以后想法子毁掉秘录。”用假的去换人肯定行不通,信陵君不是笨蛋必定要当场验看,只有等换回琴清再动手脚。
项少龙带着秘录出发了,元宗一路藏在暗处跟随,暗中还有一支由王翦率领的小队沿途保护。
傍晚又下起雨来,没有半个月前那场雨势那么猛烈,细细密密的落得有些缠绵。赵倩偷懒从小跨院跑到如意的屋子,黏在乌发上的一层雨珠子让屋内的火盆一烘顷刻间化成水。
赵倩擦擦额头的水又抹了脸颊和脖子,而后对着火盆烘了烘濡湿的裙摆,“表嫂,晚膳倩儿同你一块儿吃。”
“晚上在不在表嫂这儿歇?”“不歇,吃好了就回房,晚些廷芳来找倩儿玩。”如意嗯了一声眼不离针,当赵倩一爪子抓来,冰凉的小手激得如意整条手臂的鸡皮疙瘩集体起立。
还不到冬季姑娘家手冷成这样可大可小,如意将赵倩拉到身边坐下细细的摸过额头、手腕,又让赵倩脱掉鞋袜,青玉似的小脚丫冷如冰坨。如意再顺势探了探小腿的温度,好么,没一处是热乎的。
“等天放晴在你屋里盘上炕。”如意翻出自己干净的衣裳让赵倩换上,旋即又让婢女传话晚膳多加一锅汤。
“不会又是鱼汤鸡汤吧,倩儿都喝腻味了。”赵倩略带嫌弃的嘟囔,在乌家庄吃穿不愁,她老早忘记以前逃婚风餐露宿的窘境,那时有口热汤喝比什么都强。
“想翻花样明日让龙凤楼的厨子来给你做。”如意当夜传话让龙凤楼明日安排一个厨子过来。
翌日黎明时分,龙凤楼的掌勺师傅起的大早着手准备起食材,伙房里一年轻的火头工很是勤快,一趟趟搬箩筐上板车,累出一身汗吭都不吭一声。
“大师傅,车装满了。”
掌勺师傅检查食材有无遗漏,查完了他吩咐火头工随着一起去。火头工显然没有料到掌勺师傅有此吩咐,愣了一记黝黑的眸子闪动一下。
“快去换件干净的衣裳。”掌勺师傅的吩咐火头工哪敢不照做。
如意早晨起来,婢女端来热腾腾的蒸蛋羹,吃出龙凤楼的味道,如意知道厨子已经来了。
漱过口补上妆容,如意披上狐袍子去了一趟伙房。掌勺师傅正在与乌家庄的大厨子交流经验,瞧见如意来了一个个上前见礼。火头工是第一回见如意,见她梳少妇发髻心知此女已经嫁了人,匆忙扫过两眼他垂下脑袋缩在掌勺师傅身后。
“今日楼里来的是哪位师傅?”如意客气的问道,掌勺师傅立即报上姓名。“今日辛苦齐师傅了,最近楼里的生意如何?”
掌勺师傅随着如意走到一旁细细的回话,其他各自忙开,火头工蹲在灶前一边伺候火候一边偷偷张望几眼。
觉察到火头工频频投来的视线,如意分出精力扫去一眼。火头工满脸灰扑扑的,不知道哪里蹭上的脏污,身上的衣裳也破旧不堪,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极其有神。如意印象里伙房里没有这样的少年,猜测是跟着齐师傅过来的便不再注意。
大致了解龙凤楼目前的营业情况,如意又问起了午膳的菜式。
“夫人夫人。”称心急急忙忙跑了进来,“项爷受了伤让人抬回庄子上,你快去瞧瞧。”
“拿了我的腰牌去宫里请御医来。”解下铜牌递去,如意走一步又让称心拉住衣袖。“夫人,称心要请哪一位过来?”称心也是急傻了,这种情况当然看见谁逮谁过来。如意脱口回道:“当值的全叫来。”“诺!”
项少龙活蹦乱跳的去,回来时候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
“少龙,少龙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的。”琴清哭倒在床头仿佛死了丈夫似的伤心,盈盈妙目肿如核桃,元宗有心要把人拉开给项少龙治伤,碍于男女有别无法下这个手。好在如意赶来了,元宗使个眼色,如意捉小鸡一般拎走琴清。
“都是我,都是我。”琴清埋在如意胸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无奈之下如意按了琴清的昏睡穴。将人背到最近的客房安置下来,如意换来一个婢女守住门口才急急返回项少龙那边。
元宗已经去掉项少龙的上衣,用匕首剖开后背不断渗出黑液的伤口,大量墨汁色的液体渗出。很明显这是中毒迹象,项少龙如此机敏竟然伤的那么重,如果不是有元宗和王翦两波暗中保护,估计这回是悬了。
“师父对这毒有没有把握?”元宗摇头,他能做到的是排掉一些毒血,彻底清除余毒需要大夫。
“御医赶来还有些时候。”如意想了想跑出去,元宗继续放血。
乌家庄的园子有一口池塘,如意在塘前坐下脱掉鞋袜,用发簪割开脚脖子,如意义无反顾把整条腿潜了下去。水很凉,冻的伤口钢针扎似的疼。心里默数了一会儿,如意抬起腿,白生生小腿裹满了黑乎乎的水蛭,恶心的如意眼泪哗哗,当场砍腿的心都有了。
“卧槽!卧槽!卧槽!”如意用发簪挑下一只水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