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我对于不二周助突如其来的邀约有些茫然,我能感受到周围不少朝向我的视线,但不知道各自都是什么意思,但不二周助眼中分明都是好奇。
好奇……还是好奇。
不过东方的美少年在眼前,还邀请我一起吃饭,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当然很乐意。”
对于熟悉程度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和态度来回应,这是人之常情。比如对待迪诺那家伙还有在彭格列总部那群总想把我嫁出去的老不死的,我从来都报以轻蔑的一笑……开个玩笑,无论是迪诺还是总部那群老不死的,都是我的朋友,朋友这个词一旦被我用来定义某个人,那他就成了只能我欺负其他人谁欺负谁就要死的存在。
不过我想,我跟普通人应该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吧?
不二周助约我吃饭的地方是学校樱花林深处的一处长椅,他说他经常自己来这里吃饭,因为这里人少环境好,大多数同学懒的多走几步路。我僵硬地微笑着表示这里环境确实好,头顶就是樱花树的树枝,风一吹,樱花瓣就开始随风飘落,落了我满头都是。
虽然我也曾在走向这边的时候想过会不会出现一瓣樱花落在我的发梢,然后东方的美少年笑容温柔动作更温柔地为我拿下来的场景,但是照现在这情况看来,我估计只有避开他之后狂乱地甩头了。
和少年并肩坐在长椅上,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亚麻色短发的温柔少年打开自己的便当盒,看样子是搭配丰富的手制便当,应该是母亲做的吧。不过我的也不差,我打开外面印有“河村寿司”字样的便当盒,一本满足地用细心的大叔专门为我装进去的叉子插了一个寿司出来,大小刚好够我一口塞进嘴里。
“啊呀,河村寿司,是隆桑家的店啊。”不二周助突然出声,让沉浸在芥末的美妙气息中的我猛地回过神来,歪了歪头,就见不二周助正微笑着看着脸颊被食物撑得鼓鼓的我。
我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才回答道:“隆?是大叔家的儿子吗?我听大叔说起来过……是三年级的对吧?”
“是啊,隆桑也是我们网球部的主力队员,”不二周助说道,“没想到安洁莉卡桑竟然喜欢吃寿司。”
我点了点头,把饭盒举到了他面前:“尝一个吧?”
少年则是笑着眯着一双眼:“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从我的饭盒里夹走了一块寿司放在了自己的饭盒里,然后把自己的饭盒举到了我的面前,“如果不介意的话,也从我这里挑一些东西作为交换吧。”
我当即不客气地从他的饭盒里夹了一块炸鸡出来,一大口全都塞进了嘴里。事实上我是无肉不欢的,虽然夹着火腿的寿司卷勉强也算是有肉食,但是炸鸡当前,我岂有放弃的道理?
不知道怎么了,不二周助突然就看着我笑了起来,不是之前的微笑,而是那种真的非常开心的笑,似乎也要让别人感受到他的开心的笑容。
樱花从头顶纷纷扬扬地落下,带着淡淡的香味,还有徐徐的微风,更有面前笑容美好的漂亮少年,场景美的像小说里的插画一样。
我疑惑地看着他,嘴里还含着鸡块,我不想就这样说话,而不二周助已经领会了我想要提问的意思,主动开始为我解释了:“我刚才的笑,主要有三个理由……首先就是,安洁莉卡桑吃起东西来真的太可爱了。”
我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而少年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继续说道:“其次就是,刚刚的寿司卷里竟然有芥末,我对芥末也是情有独钟的。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安洁莉卡桑,跟我是同一天生日。”
“同一天?”我拼命咽下了嘴里的肉,眼睛睁得很大,“真的?”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遇上跟我同一天生日的人啊。
于是在少年微笑着点头之后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后来我把这一次冲动的话归结于从来没有和同龄的普通异性单独相处的荷尔蒙爆炸,于是就在少年的话音刚落那一刻,我已然脱口而出:“如果不二君愿意成为我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的话,就请叫我安洁吧!”
恩,我真傻,真的。
刚刚还在说绝对不可能和普通人成为朋友的,转眼间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以及,刚刚那句话分明就有表白的意思,虽然我对表白这个词的理解也只停留在书面上。
真的,当时为什么我要看那些翻译成意大利语、标注着青春校园类的轻小说呢……
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懂得了我羞愤地几乎要捂住脸颊的心情,没说什么调侃的话,只是笑容依旧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愿意成为安洁莉卡桑的朋友,既然这样,安洁也就直呼我的名字吧。”
我慌忙点了好几次头。
这样就好像是和朋友一起保有了一个只有双方才知道的小秘密一样,越发的像我在校园小说里看到的那些情节了。
哦上帝,该死的你快来带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