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来,我所听到过的对我性格评价就只有“成熟”而已,这真的是我第一次被说成“你还是小孩子吗”这样的话。
好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愣了好久,才茫然地开口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越前龙马摇了摇头,从床上下去,没有看我,转移了话题,“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
“哦……随便什么都好。”我还是保持着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整个人瘫倒在了越前龙马的床上。
我的表现……很幼稚吗?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跟同龄人接触地太少了,也很少有这种无所事事就共处一室的情况,更没有在意过是不是把别人惹生气了……这样子,是被讨厌了吗?
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才一坐在桌子边,我就向越前南次郎表示了之前说的事情全都是在开玩笑的,而我和越前龙马也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大叔深表遗憾。
“诶?少女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我家的青少年吗?”
“很抱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耸耸肩。
“诶——那少女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唔,像周助那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吧,虽然他有点腹黑……嘛,我说的是我的一个同班同学,恰好跟我同一天生日。”
“是这样啊哈哈哈~”
才一吃完饭我就离开了越前家,虽然越前南次郎一直在说让越前龙马送我,我还是坚定地拒绝了,饶是如此,小少年还是一言不发地把我送到了一个路口,然后说了句再见就转身回家了。
我一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从来没有人任何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如何如何,除了虚伪的夸奖就是歆羡的眼光,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做了。
不过这件事我不得不放一放再去想,因为才一到家我就接到了不二周助的电话,他说想要约我明天出去一起吃个午饭,顺便跟手冢谈一谈有关于他手臂的事。
这边不二周助把事情说完了才要说再见,就被我叫住了:“稍等一下,周助。”
“怎么了?”不二周助特有的柔和声线。
“你觉得,我很像小孩子吗?”
“嗯?”听筒那边传来了不二周助轻轻地笑声,却没有丝毫的恶意,“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被人这么说了啊……”一想到跟我说这句话时越前龙马的表情,我就变得非常低落。
“是越前吗?”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诶。”我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真是的,而且这么说了也不给我解释清楚。”
“要我说的话,安洁确实很像小孩子。”
“诶诶?怎么连周助你也这么说?”
“因为安洁长的很可爱,很像是小学生啊。”听筒里又传来了不二周助的笑声。
“啊啊啊我在说正事啊我现在很困扰的,周助你就不要调侃我了嘛……”
“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安洁是对自己很自信的人吧,各方面都是。”不二周助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虽然我跟安洁也才认识了不到两周,我也能感觉到,安洁像是身处高位的人,似乎经常统帅着一个庞大的队伍,做决定下命令完全不需要听从任何建议,也不需要跟别人讨论的那种。”
“是这样吗……”不得不说,不二周助说的这番话准的出奇。
“所以,安洁可能会不很擅长平等地跟人相处吧。”这一句话让我瞬间就醒悟了过来,“可能因为这样跟同龄人相处的情况太少,所以才会显得有些孩子气……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希望安洁你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周助你说的太棒了,全都说中咯。”我拉起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玩着,“不过,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更好地跟同龄人相处呢?就是怎么样才能不那么孩子气?”
话筒那边的人似乎思考了一会,沉默了几秒才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样的安洁就好,带着点狡黠和任性的才是我眼中的安洁该有的样子。不过安洁想要的答案只是问我是无法得到的,必须要去问那个给安洁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才行呢。”
放下手机,我抬起左手,看着手指上的两枚戒指,不由得喃喃自语。
“我……有必要改变自己吗?”
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两个星期的普通人朋友。
然而我并没有得到答案,一阵困意袭来,我没管手机就上楼回房间睡觉了。
所以直到第二天上午出门拿手机的时候,才看到了越前龙马发来的短信。
他说,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应该说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复,我现在脑海里想着的是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的事,以及可能今天会找上门来的冰帝的人的事,所以也就收起了手机,想了想还是下午回来再解决。
不用穿青学那绿油油的女生校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