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绯雪回到冰帝的事情在整个冰帝都造成了轰动,此前上原美夕对她的胁迫被不知道哪些人添油加醋地描述成了凌|辱虐|待和威逼,这让金发披肩的少女在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情目光的洗礼,吓得她一把抓住了身旁迹部景吾的手臂,而后者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抚平了她惊恐的内心。
“没事的,所有的一切,那个人都已经帮你解决好了。”他这样说。
迹部景吾自见到自家表妹那一刻起就没再敢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因为自家表妹在痛哭着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口中还喊着那个人的名字,说着那个人不值得为了她这样做。后来唯一知情的忍足侑士告诉了他那个人所做的一切,他才真正相信是自己的妹妹回来了。
他的小雪回来了。
当然迹部绯雪的归来在迹部家里也造成了轰动,迹部家的老爷子原本在澳洲度假,听说迹部绯雪回来了,原本以为是尸体送回来了,顺手打了个飞的就回了日本,却没料想见到的是活人,又惊又喜差点出了意外。对此,迹部景吾只用“彭格列的高超医术”就把迹部绯雪起死回生的事情一笔带过。反正他们所得知的迹部绯雪的死讯都只是通过那个人的口而已,谁也没有真的确认过迹部绯雪的死活。
似乎所有人都表现的非常开心,除了死而复生的当事人。
迹部绯雪的身体确乎还是很虚弱,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候几乎都待在床上,吃了很多补品也没见体重升上去,但脸色总算好了许多。只是迹部景吾发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听到自家表妹在低声地呜咽,哭喊着那个人的名字,撕心裂肺地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但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放下过去,看看身边的人,看看未来。
迹部景吾不知道在迹部绯雪刚醒来的时候,有个面容慈祥的老爷爷递给她一封信,他说那是那个人最后的归宿。她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而信纸的第一行就写着“当你看到写封信的时候,我的尸体应该正在送往彭格列地下密室的路上。”,紧接着是说自己本来就快死了,所以用最后的一点生命长度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虽然信上没有说清,但她清楚的知道那个跟她长相酷似的女孩为她做了什么。信里写到了很多人,全都是有关于她的人,说迹部景吾非常想念她,幸村精市对她非常愧疚,向日岳人对她的喜欢非常深刻。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几近崩溃地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曾经文静内敛的迹部家小姐的样子。
迹部绯雪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对自己那么好,好到要拿她的生命来换自己的。
迹部景吾终于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那封信,饶是冷静如他,也终是忍耐不住红了眼眶。
“谢谢你……彭格列的公主殿下……”
过了差不多快两周的时间,迹部绯雪的情况才稍微有些好转,只是固执地剪短了头发,只留下齐肩的长度。向日岳人只要是在学校就一定待在她的身边,迹部景吾是赶也赶不走,干脆就把照顾自家妹妹的重任交给了他。他很清楚向日岳人对自家妹妹的感情,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选定了一个周末,迹部绯雪独自去神奈川的医院看望了幸村精市,正巧遇上了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人,黑色卷发的二年级王牌一见到她就对她出言挑衅,要她跟他再打一场网球看看,她还在迷茫着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就被自家哥哥坚定的拒绝掉了。
“赤也,绯雪最近身体很不好。”鸢紫色卷发的少年笑容温和的说道,虽然语气平常,却有不容拒绝的意味,让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幸村精市其实知道之前的人不是她。等到送走了所有的网球部正选,她才得以坐在少年的窗边,低声提问。
“幸村君……不,哥哥知道那个人不是我吗?”
“嗯,一开始就知道到了,柳帮我调查过她的身份,却也只是知道了她是意大利人而已……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你。”坐在病床上的少年笑容淡淡,“她现在是回去了吗?”
迹部绯雪猛地咬住了下唇。
“嗯……是哦,她回去了。”
去一个不再有争斗、痛苦和责任的地方了。
“那就太好了,”少年的笑容就变得灿烂了,“上次她来看我的时候,给我一种她就要消失到不知何处去的感觉,但她心里明明还有一些人……既然她是回家了,那我也就不用在意了。”
幸村精市的话音还未落,迹部绯雪已是眼眶湿润,带上了些哭腔:“她……她的心里装着什么人吗?”
“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她似乎在东京青学的网球部担任陪练,虽然她自己说网球水平一般,但柳却说她的实力很强,即使在青学的男网部应该也是靠前的水平,甚至可能超过了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说,“她在我面前提到他们的网球部的时候,感觉她的眼中都亮起了光,那些人应该都是她关心很好的朋友吧……小雪要去青学看看吗?”
“……我会抽时间去看看的。”迹部绯雪拼命地压抑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希望他们不要恨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