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灯亮了,他偏头,目色沉沉撞进她眼里。她浑身紧绷,这目光,她熟悉又畏惧。
“嫁给我好吗?”
他从西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拉过她的手,强势地给她戴上。
叶荭荭想抽回手,却没抽动,低头说:“我已经决定和他复婚了。”
“不是不能生了么?不是不想拖累他么?才离婚没到两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他身边了?”
岱非咄咄逼人,叶荭荭不想理他,可他钳住她的下巴,逼问:“怎么不说话?”
“我后悔了。”
岱非松手,直视黑漆漆的前方,“我也后悔了。”
“……开门,我打车回去。”叶荭荭转身等着他开车门,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扯住她,暴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后悔那次办公室里为什么没要你!”
叶荭荭浑身血液涌至脑顶,阵阵彻骨的凉意传遍全身,她拼命挣开着,想离开他的桎梏,发现徒劳后,她愤恨地瞪着他:“我和他睡过很多次了。”
脸突然被捧起,岱非的手像螃蟹的钳子一样,狠狠地夹住她的脸,脸上的骨头好似都要被他夹碎了,“放心,我tmd没洁癖了。这还真要谢谢你!”
“唔——”
叶荭荭想要离开他肆虐的唇,可任她挠,任她抠,他都不为所动,血腥味越来越重,令她作呕。
就在下唇快要被咬掉时,他终于放过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说:“你不也说他不在乎吗?”
擦去嘴唇上的血,叶荭荭愤恨地瞪着他。
大车灯突然打开,岱非抓住她的后脖子逼她看前面,“知道前面是什么吗?是悬崖!”
“荭荭,就一次。”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像个撒娇的孩子,感觉到叶荭荭的抗拒后,他的目光再度凶狠:“要不,我们就一起开下去。生不同衾死同穴,也不错。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叶荭荭一言不发低着头,岱非用手指卷着她头发玩,后来他也等烦了,狠狠扯了一下。头皮被扯得生疼,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再反抗,任人宰割。
灼热的手烙在身上,可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律皓川的脸,她只希望他快点完事儿,太久了,皓川会不会等急了。
“你就不能开心点儿?”
他从来没这么努力去讨好一个女人,可他所得到的回应竟然只有苦涩的泪,岱非深深的挫败。
怎么可能开心?叶荭荭心中冷笑。
男性霸道的气息突然离开,紧接着咔擦一声,“滚吧。”
叶荭荭没敢停留,立刻想要下车,可岱非突然抓住她手腕,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下辈子,你会选我吗?”
“……”
“看在我今天又放过你的份上。”
“……”
“可以说假话。”
她忙点头,岱非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的手。
叶荭荭只顾着离岱非的车远点儿,走了一段后,才发现这周围实在是太荒凉了,她害怕,刚想打电话给律皓川,却感到有车灯晃着她,以为岱非又反悔了,她撒腿就跑。
直到唐雯摇下车窗喊她,她才冷静。
“非哥让我送你去律皓川那儿。”
上了副驾驶,唐雯没急着开车,叶荭荭想快点离开这儿,她却让她等几分钟。
“荭荭姐,你看那边。”
顺着唐雯指的方向,她一声尖叫,难以置信地看着岱非的车冲下悬崖,从包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想要打120,可唐雯摁住了她,哭着说:“非哥说等他死透的。”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只是默默流泪。
到海边别墅时,律皓川见到她又惊又喜,原来他手机没电了,并没有收到她的短信。
不过没关系,她亲口告诉他。
那一晚,他们整夜无眠。
她讲了很多很多的事,有白月光的,有白月佳的,还有岱非的。他们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他把她揽在怀里,不说话,只静静听着,偶尔会轻拍她的肩。她的声音一直很平静,直到她讲完所有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岱非在临死前上传了一份录音,在录音里,他指责叶荭荭欺骗感情,明明要和他结婚,却又转身和律皓川复婚……
叶荭荭面无表情听完,心里说不出是悲是喜。
律皓川的海边别墅早被曝光,就在他带叶荭荭回美国散心那天,记者们将他们团团围住。律皓川摁了好几次喇叭,他们都不肯让开。他们不停地追问叶荭荭岱非临死前的话,她摇下车窗,难得的刻薄:“过几天被打脸可别哭。”
到美国时已是晚上,正好去律皓川爸妈家吃晚饭。
这一回,饭桌上是十只眼睛——律皓川的大伯终于舍得回国。
“……在尼泊尔生那场大病,还以为熬不过去了,真是人到老了,才懂得落叶归根这四个字,这次回国我是再也不想走了。”大伯声音洪亮,或许是常年在外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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