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月儿圆也,爷爷给我打月饼也…”刘辛嘴里轻声哼着不知什么时候学会的小曲,慢慢的翻着那写满大半本的速写本,刘辛和黄翠的感情就如这迅速爬满白纸的黑字一般,密密麻麻的占据了他俩的整个世界。
眼看着过两天就到中秋了,还是该死的星期天,刘辛极其希望自己能和黄翠在夜晚的操场上,偷偷躲在一起,做着那千古俗世,刘辛从未觉得赏月是如此让人满怀激动的一件事直到自己希望和黄翠一起赏月之后。
“中秋能不能早点来学校?”刘辛期待的写到。
“我要在家里吃饭…”
“吃完饭呢不可能吃到十点多吧!”
“要跟家里人赏月啊!”
“和我赏不好吗…”
“你也在家里陪你爸妈啊,反正我是走不开的…”
“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
“嘻嘻,好啦!到时候我给你带月饼。”
“真的??不骗我?”
“我有骗过你吗?好像没有吧?”
“有!你欺骗我的感情,害得我每晚都睡不好。”刘辛反倒成了一个小女生一般幽怨,就算日后想起刘辛都觉得老脸羞愧。
“那我不骗你,还给你好不好。”
“这可不行,做事要坚持,骗都已经骗了你就要骗我一辈子!”刘辛不懂一辈子有多长,总之他觉得应该是很长很长,长到他想象不出为止。
“那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黄翠不接这茬,她已经习惯了刘辛满嘴抹油又装无辜的样子,或者说她心底甜蜜却被少女的羞涩所阻隔,做不到像刘辛这样不害臊的胡说。
“我在宿舍等你,打宿舍电话吧。”
“好的。”
“记得啊!不许骗我!”
…
二零零五年九月十八日,晚。日后刘辛不记得当天到底做了些什么,仅仅记得来到学校后的事。
晚八点,刘辛在陪爸妈吃完饭就打车来到了学校,由于是中秋,学校特许今晚不用晚自习,学校里在这个点还有些吵杂,男生宿舍灯火通明,女生宿舍却只有寥寥几个窗口透出灯光,这也说明了女生比男生更恋家,或者说更贪玩。
等待是件无聊的事情,就算是满怀期盼的等待,也足矣消磨掉男人那挤出来的耐心。
刘辛守在电话边,手里捧着读者在无聊的翻着,到底看些什么他完全不清楚,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却发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根本没看懂,也不在意,只是在打发着时间,忍耐内心万蚁撕咬般的瘙痒。
“啊辛你在干嘛呢?赶紧过来打牌!”黎省和周建涛几个正在玩□□,一局一毛钱,看到刘辛格格不入的,就招呼刘辛过去打牌。
刘辛无聊的瞥了一眼,慢腾腾的放下读者踱了过去,赌,永远是男生宿舍少不了的事情,有时候是娱乐,有时候害人不浅。
刘辛心不在焉的,玩了一个多小时,输了差不多十块钱,同学们刚开始嘻嘻哈哈的,待知道刘辛输了这么多钱,毕竟那时候一个月生活费也才不到一百五,十块钱可算是两天的消费了,同学们都不怎么嬉笑了,有些赢得多的还默默把钱又输回来。
在这些同学们眼中,刘辛隐然是个藏得很深的人,平日里他从来都不会和舍友们生气,平平淡淡的样子,却在球场上毫不服输,在一班宿舍欺负了自己宿舍之后,刘辛能一个人拖着一条长凳过去,似乎不怕砸伤人一般将长凳狠狠的砸在床上,让欺负自己宿舍的那群男生全都噤若寒蝉,就连欺负得最跳脱的男生都不敢放半个屁,最后还是和刘辛关系好的从中劝解才揭过,看着刘辛个子不高,凶起来却有一股子戾气,不应该出现在尖子班的戾气,通过黎省和周建涛的宣传,班里人也知道刘辛认识很多混混,但具体情况谁都不清楚。
这让得刘辛和班里的同学看似处的很和睦,但总有一丝游离在外的虚幻感觉,所以对于刘辛,男生们做事基本都会暗自留个心眼,不去招惹他,而女生则不在意,看着刘辛个子小还有些可爱,那些处的比较好的女生有机会都欺负一下刘辛,而刘辛也不在意,他心里只有黄翠,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对他来说这群同学都和小孩子差不多,脾气也就无从说起。
在刘辛迷迷糊糊又赢回一些钱的时候,电话响了,刘辛呼了一声不玩了就跳着去接电话。
“喂…?”电话那边传来黄翠有些怯怯的询问声。
“是我,刘辛。”
“哦,那个,月饼我放你课桌里了,你自己上去拿吧。”
“啊?你不直接给我啊?”
“怎么给嘛…我得回宿舍打电话啊。”
“这个,你打电话了再拿下来给我就好啦!”
“那下次吧,反正现在放在你书桌里,你要是不去拿说不定明天老鼠就把月饼给吃了!”黄翠嘴里说着下次,日后再也没有了下次…
…
刘辛抬头看了看宿舍的挂钟,才发现已经九点四十多了,十点教室熄灯,十点半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