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吕敏,刘辛站在人潮汹涌的客运站前,手里还拿着一元一分钟的公共电话。
吕敏的手指甲更长了,长的有些妖娆,明媚的阳光下他轻浮的对刘辛笑着,微眯的桃花眼让无数路过的少女或是妇女心中若有小鹿,刘辛走过去狠狠的勾过吕敏的脖子,离开这破烂的客运站。
来到空寂的商城里,刘辛看到了吕敏姑丈领头的施工队,一个高高瘦瘦,三七分的刘海就快要把脸给遮住,却又在迷蒙的粉尘里显得很干净的男人。而在吕敏姑丈背后或蹲或坐,等着开饭的肌□□子们都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有些孱弱的刘辛。
吕敏的姑丈叫阿强,三十出头,领着一个施工队在省内四处接活干,安装商城商场等群集建筑的水电灯光,这次恰好来到了来宾市,而在家无所事事的吕敏年后一段时间就被家里人给送了过来,估摸着比刘辛早来了十多天,而工程,也只剩下二十一二天的工期了。
刘辛没有问工钱,阿强主动说了每天五十块八个小时,扣去十块伙食费,那就是四十块,看着有些文弱的刘辛,阿强心里有种对后辈,对脑中概念模糊的文人的一种关怀,而同样的,怀有这种心思的,是工程队□□个人里那些从乡下辍学出来谋生了十多年的肌□□子们。
刘辛恐高,却不得不爬上三四米高的人字梯,扛着电钻在墙上打洞,举着好似灌铅一样的手臂拉扯着粗壮的民用电缆,爬在三四层楼的窗外接着从楼顶抛下的电线…
刘辛兢兢业业的干着,吕敏却吊儿郎当的偷懒着,这让得工程队的汉子们对刘辛更是照顾,在刘辛接到汉子们抛过来的第一支烟的时候,阿强劝诫刘辛不会就不要抽了,刘辛却固执的点上了火,细细的抽着,慢慢的将烟气吸食到肺里,不让自己被呛到,一种怪怪的感觉让刘辛很迷恋,直到他终于可以大口大口的将这尼古丁吞进身体的时候,刘辛忽然有了一种好似第一次和黄翠含情对视的感觉,整个灵魂飘荡到了体外,□□,从此之后刘辛再也离不开这种在包装上做那啥还立牌坊,叫做吸烟有害健康的东西。
阿强看到刘辛那享受如瘾君子的表情,就拿刘辛光秃秃的嘴唇打趣,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抽什么烟,而身后的汉子们则是哄笑着说,哪天找个女人,胡子绝对一夜长满,这让刘辛迷信了很长一段时间,迷信到他还是处男却长满了粗硬的胡须的时候。
总之刘辛学会了吸烟,甚是迷恋,当珊珊劝诫的时候,刘辛说,我可以没有其他,但香烟就像我的情人,我离不开。这引得珊珊嗤之以鼻,却不再试图忠告,而对于吕敏抽烟一事,珊珊却放之任之。
工期将至,刘辛学会了装电,各式的电灯,各样的线路拉扯,各类闸刀的安装,唯独最为重要的电路总表,刘辛没有时间去学,而这是一个工程队工头的独门绝技,你若是学去了,那工头还吃什么?
当然没那么夸张,刘辛会的还是些皮毛,但作为一个打下手的,他已经足够优秀了。阿强曾问过刘辛,有没有兴趣考取电工证?只要拿到了最低级的电工证,每个月收入也有三四千了,那时候的三四千是什么概念?猪肉那时候才不到十块钱一斤。刘辛不知道,他没对未来有过什么规划,他所有未来的蓝图还未展开,就在黄翠身上尽数破灭了。
阿强叹了口气,劝诫刘辛还是回去念书,而工程队里的汉子们,也都好言相劝,说刘辛不是吃这碗饭的人,他应该是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每月清闲的拿着三四千工资的那种。汉子们对这些能坐在办公室里的文人们,心中有些莫名的羡慕和嫉妒却从不表露,而看到刘辛,他们不允许良心的违背,他们一致认为,刘辛就是他们心中的文人。
工期结束了,老板却只先付了大半的薪酬,阿强六千块的酬劳没拿,留下一千块其他全部分给了下边的工友们,刘辛领到了八百二十块,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一笔巨款,那时候在县城里打零工的人们工资一个月也不过是六百左右,刘辛不知该怎么花,默默的贴身收好。
就在大家以为要辗转南宁的时候,阿强有些恼怒的告诉大家,南宁的那个工程被副队搞砸了,副队他们几人在那边没做好,没等到阿强他们过去就直接被房产商给撤了,一时间大家都有些迷茫,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那今后要去哪?
最后阿强只得带着工程队回到柳州市和副队他们汇合,想办法再接其他的工程,刘辛没有地方去,也只能跟着回到了柳州,那是他第二次去柳州,零七年的柳州在刘辛眼中破烂不堪,密不见光的工业乌云飘荡在头顶上,连日暴雨过后的大街上有着几乎一米深的积水,刘辛甚至看到了光膀子的汉子在水里摸鱼,这让刘辛大开眼界。
刘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破烂的城市是他大学四年要呆的城市,只是刘辛不知道,他所处的地方叫做市郊,类似贫民窟,然而这一切都是后话。
在柳州呆了一个星期,却还是没有活干,刘辛长而微卷的头发已经有些狂野了,黑了一圈的刘辛显得不那么孱弱而有些精悍。吕敏走了,带着刘辛在柳州市郊附近玩了一圈,吕敏就回到了小县城,是被阿强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