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六夜晚,月饼找到了刘辛,拉着刘辛在花圃的石凳上坐着。
月饼是刘辛初一到初三的同学,一米六八的大个女生,给人感觉很男人,长得嘛,怎么说,大气又漂亮,她将刘辛从初一欺负到了初三,而后在每一次放假和刘辛出来玩的时候也掐小鸡一样欺负刘辛,如今她在县一中高三了,刘辛却在念高一。在月饼第一次来找刘辛的时候,王小川还警惕的问刘辛同桌这个女人和刘辛什么关系。
今晚月饼噘着嘴,闷闷不乐的让刘辛陪着自己看月亮,刘辛不问,月饼不说,刘辛一问,月饼就伏在刘辛肩膀上,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着还一边用力的怕打刘辛后背,刘辛感觉自己整个人体内都在回荡着咚咚声。
“哎别打了,你再打我就死了!”刘辛急忙喊到。
“呜…我就打…呜…你们男人都是坏东西。”
“我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我坏哪里了?”
“大象欺负我!!呜….”
大象,月饼的男朋友,看着挺憨厚老实的,怎么会欺负月饼呢?
“他欺负你你打我干什么啊!”刘辛感觉自己都要哭了,月饼重重的压在自己肩膀上,还不停的对自己又拍又捶,都要吐血了。
月饼猛的抬起头,不出声噘着嘴泪眼婆娑的看着刘辛,然后坐好了,眼泪依然哗哗的流着,又低声啜泣了起来。
刘辛感觉头都要炸了,这么大个女人耍起小脾气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而且第一次看到嘻嘻哈哈的月饼哭,还哭得这般凶狠。
慢慢的月饼不哭了,嘟哝着说:“笨死了,以后有女朋友看你怎么哄。”
刘辛郁闷不已,怎么哄,让我搂你?抱你?还是亲你?我怕你打死我啊!
“我以后的女朋友我才不会让她哭呢!”刘辛嘴硬到。
“放屁!”月饼爆了声粗,用食指不停的戳着刘辛脑袋,快要把刘辛给戳下石凳才住手,“好了,你回去换衣服吧。”
“啊?”刘辛不知所以。
月饼两手抹了抹眼睛,将泪水止住,又扯起刘辛的t恤将脸上的眼泪擦干,看着刘辛那傻样,又撅起嘴:“刘辛你说以后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什么见不到我啊?”刘辛拎了拎湿透了半边t恤不让粘在身上,傻傻的问到。
“滚!不想看到你!”
“呃…你好了?”
“不好也被你气好了!”
“怕什么,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反正电话里随便你骂,你开心了就好。”
“刘辛…”月饼看着刘辛,眼泪好像又要冒出来了。
“放心啦,没事的,男女朋友吵吵架很正常,你不理他过两天就好了。”
…
刘辛就这样排解着别人的烦恼和痛苦,而他自己的苦楚却从来不知要向谁说起,人们看到的刘辛只是一个温和的,会时常挂着微笑的,有时还会害羞而腼腆的男孩,他的乐观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却不知道他那强装的伪装,已经渐渐烙在了脸上,时日一久就再也褪不下去了。
在13班呆了两个多月了,和班里的人也混熟了,同学们也已经习惯了刘辛的淡然,不觉得他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而刘辛因为班费在讲台上发飙的事情,或许只有阮祯时时记得,她经常会调戏刘辛,有时候会微微拉低领口,有时候会拿光滑的腿去摩挲刘辛,在看到刘辛脸红触电的样子她就满脸得意,而当刘辛习惯了,能不被这些所诱惑时,能定定的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沟壑时,在阮祯心里刘辛就被打上了流氓的标记,而且是个大流氓,伪装得很深的超级大流氓。这样的打打闹闹让刘辛那潜藏的戾气都消失在了人们的脑海里,毕竟记忆是短暂的,没有谁会刻意去记住你偶尔表现出来的不同。
段考了,刘辛虽然还偶尔翻围墙去通宵,但他也有认真在学习,他一年的空白期让自己还有些不太适应,而这短短的两个多月仅仅能让他将自己的学习状态调整到正常频率,结果出来,刘辛考了年级一千人里的两百名,班里边的十一名,这对于刘辛来说或许是种鼓舞,就算这种鼓舞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而睡在刘辛对面的四夕考了年级五十多名,班里第三名。四夕一米六出头,脸蛋嫩嫩的,从乡村的中学考到了县一中,刚来的时候有些怯懦,看起来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事后证明了,高一的时候四夕确实还是一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但不知为何刘辛跟应罗,四夕却很处的来,对于刘辛的言传身教,应罗最后长成了他自己,四夕却带上了刘辛的一丝影子。
段考完了,南方的十一月天气还不算太冷,有些凉快,刘辛开着宿舍门睡觉,却不知道为何睡不着,他就穿着条内裤,起身坐到门口默默的抽着烟,穿堂风将烟雾撕扯得支离破碎,刘辛想努力的吐个烟圈,却发现风的不美,暗暗低骂了一声,又无聊的望着这安静的深夜,只有众人匀称的呼吸声和两指间焦油燃烧的声音。
就在刘辛点上第二支烟的时候,于佳起来撒尿,撒完尿有些清醒的于佳看到了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