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相逢,有时候并不需要多么充分的条件,也不需要多么戏剧化的因果,可能只是一次简单或粗暴的接触,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双方慢慢熟悉,熟悉到只是远远看到那走路的姿态便能知道是谁的程度。
第二天秦青梅似乎没受到刘辛的影响,依然活泼而多话,刘辛也不知道昨天自己抽了什么风,心里有些愧疚,而这种愧疚在刘辛满耳碎碎念的时候,让刘辛忍不住回头,想看看这个活泼得有些过分的女生在聒噪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神态。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看到刘辛转过头来,时刻悄悄注意着刘辛的秦青梅如惊弓之鸟的频频道歉,以为刘辛又要呵斥自己,赶忙睁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刘辛说到。
刘辛看着秦青梅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突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说:“没事,你继续说吧。”
刘辛已然记不得自己和秦青梅是如何熟络起来的,但却记得自己的心是被秦青梅打开的。
刘辛的噗嗤一笑,松动了往日存于秦青梅印象中的冷漠,女人的好奇和小倔强让秦青梅开始忍不住想要将刘辛这种有些让人心疼的冷漠打破,这种萌生自莫名的心态连秦青梅都不自知,而外象的表现就是,秦青梅有些胆怯的对着刘辛的脑后勺小声问到:“哎…你干嘛总是板着一张脸?”
刘辛微微愣住了,这女生和自己说话?自己没听错吧?抬手摸了摸有些僵硬的脸,刘辛回头好像在反问一般:“有吗?”
“有!还挺吓人的。”秦青梅俏生生的看着刘辛,刘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辛僵硬的脸有些突然想放松却松不开的尴尬,讪讪的说:“呃,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有故意板着啊。”
“那我看你和我哥说话的时候都会笑,还是笑起来好看些。”说着秦青梅微眯着眼,对刘辛露出了一个少女特有的笑容。
刘辛有些看呆了,多久了,多久没女孩对自己这般单纯又明朗的微笑了,刘辛感觉心底有什么被击中了一般,在上课铃响中有些慌张而仓促的转回头等待上课。
刘辛从不认为自己那一刻的慌张是自己心动了,因为那时候他从来不会对秦青梅升起过什么念头,甚至说连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都还未酝酿出来,怎么可能会是心动?
但不管怎么说,刘辛有时也会参与这前后桌的聊天了,而本应调换的座位因为刘辛和秦青梅的坚持,第四桌移到了第一桌,第一桌退到了最后一桌,依次往前挪,唯独刘辛他们两桌没有动,高中了座位并不像初中时候管的那么严,你想坐哪就坐哪,只要原本那桌的人同意就行。
刘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动,秦青梅则是嫌搬书麻烦不想动。在那个时候,刘辛和四夕闹翻了,看着这个好似自己一手从幼稚带到懂事的弟弟对自己越来越不尊重,刘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四夕将一本课外读物随手砸给刘辛的时候爆发了,刘辛冷冷的漠视着四夕,嘴里说到:“你就不懂得什么叫尊重吗!”四夕蒙圈了,此后刘辛和四夕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般一来,刘辛除了会跟烈焰聊天外,在班上就再无能聊天的同学了,他感到很孤独,而和秦青梅关系的缓和,刘辛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相互碎碎念式的相处,所以刘辛不想调换课桌,就算下次不得不换,那也还能和秦青梅多相处两周的时间。
刘辛日后想起这段感情,应该就叫做日久生情吧。
晚自习回到宿舍的刘辛,仍然一个人站在宿舍背后的阳台,望着远方漆黑的箴默的山包,混着指尖飘散的尼古丁气息,在一丝入秋的凉风中刘辛忽然有感而发。
冷夜昏灯照墨山
寂寞烟火映孤单
阳□□站
杯酒难欢
支烟轻咏年少狂
只身默念相思殇
愿与君相守
远野泛碧舟
青山绿水含愁
白云苍天盘忧
梦上高楼
肠断知否?
这首不伦不类强说愁的诗词在第二天刘辛顺手写在了草稿上,作为一个文科生,做为一个高二的学生,刘辛忽然挺满意的,就随手递给了烈焰,让他给个评价。
烈焰看完了就哇的一声说好厉害,还满脸钦佩的冲刘辛竖起了大拇指,让刘辛好不自得,然而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刘辛也是有些迷蒙,心里说不清的道不明,似乎就如这诗词一样吧。
“什么东西!?”听到烈焰的赞叹声,秦青梅非常好奇,赶忙探头问到。
“刘辛自己写的诗。”烈焰随手就把草稿本递给了秦青梅,刘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说自己和秦青梅已经越来越像好朋友了,但自己写的那没羞没臊的东西刘辛还不好意思让女生看到,可已经晚了,刘辛赶忙装作看书的样子,秦青梅会有什么反应刘辛既担心又期盼。
“啊你好厉害,这是你自己写的吗!”秦青梅两眼放光,拍着刘辛的肩膀叫到。
刘辛的担忧落下了,回过头有些傻兮兮的乐到:“胡乱写的,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