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辛脚步越来越颓废,他站在公共电话前,突然很想喝酒,想大醉一场,可他发现他不知道要打给谁,他谁的号码都没有,就连珊珊都离开了这个县城,刘辛孤独的走在学校围墙外的阴森小道上,忽然下雨了,雨水打在刘辛脸上凉凉的,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滴下被路灯映射得透亮的细雨,刘辛深深吸了一口气,找了个地方翻进了学校。
“喂?”电话里传来小香的声音。
“是我,刘辛,你看到青梅没有?”
“哦,我去隔壁看看!刚才我看到头发湿湿的回来,你们怎么了?她好像脸色不对。”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刘辛苦笑一声,是的,他真不知道怎么了。
“好了我把电话给她你和她说吧。”说着小香已经到了秦青梅的宿舍。
“喂。”秦青梅淡淡的接了电话。
“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刘辛道着歉。
“是啊,我刚刚在操场坐着淋了下雨,也没那么不开心了。”
“…我给你唱歌吧。”
“什么歌?”
“开不了口。”
“哦…”
刘辛拿着应罗宿舍同学的手机,走到了后边阳台上,一手撑着阳台,缓缓的唱着:“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但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刘辛唱的很慢很慢,秦青梅在电话那头默不作声的听着。
“要熄灯了,我头发还没干,我要再擦擦,就这样,先挂了吧…对不起。”
“…嗯,晚安。”刘辛声音有些哑哑的道了声晚安,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在涌动一般。
“班长唱歌给谁听呢?”接过手机的同学习惯性的跟着应罗叫刘辛班长。
“呵,一个朋友。”
第二天,刘辛没有给秦青梅写信,秦青梅也没有主动搭理刘辛,直到星期二下午,刘辛还是按捺不住先给秦青梅传话。
“那晚的歌是否难听呢?”
“没我唱的好听,不过听的是感觉了啦!那晚我回到操场草坪坐了好久,风湿湿的,吹得冷冷的,可一直都没下大雨,头发湿了一点,什么都不想,那感觉,好久没有了,感觉自己只剩下了躯壳,毫无灵魂,特空虚,然后都不知道自己是累还是不累,那么缥缈的世界,晃荡…”
“前晚你就这么挣脱我走掉,我忽然觉得世界就崩塌了,还记得应罗对我说过:班长,你不能步我后尘,你要去理解她,也要让她理解你。”
“见到你妈妈,我不想见她,我希望简简单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你,好多言不符实,做不到答应我的任何简单要求,我突然害怕你会像我父亲,我很怕,失去我,或许你会更幸福。我,易碎,会割伤你。好像言不达意,也不懂要说什么了。
我妈妈,让我隐藏起了心里的你,或许对她的爱与疼惜太过强烈,或许我失去你后才发现未知的情感…”
“呵…我觉得我在笑,言不符实,那才是真正的我,在你面前零碎,每一块碎片都是真实的我,会伤心,难过,快乐,自私,善良,无耻…
你前晚的那句细细的对不起,仅仅包含一种感情吗?
傻瓜,你又再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又想着放弃吗?我不敢深想,有时候我又想,你要是难过了又要放弃说分手我该不该答应,或许已经不得不答应了,我们所给予的,都不是对方想要的爱…唉…难道一开始就都错了嘛?若是重来是不是也会是这个结果?有一首歌,melody,陶喆的,你可以去听听。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过你喜欢的生活,我不干涉。”
此后,刘辛觉得累,秦青梅亦是觉得累,他们开始淡淡的交流着,似乎想要从简单开始,缝补这布满裂痕的情感,然而情感破碎了,就如同一面镜子,修补的再好也依然映照不回完美的面容了。
不知不觉,高考来临了,全校高一高二放假七天,从六月三号到九号,刘辛和秦青梅并未做任何计划,各回各家,两人都知道,就算不分手,也是和分手差不多了,因为越来越平淡后,秦青梅跟刘辛说了:“我们暂时就别联络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在刘辛看来,这就是在说分手。
他们的爱情正在一步步走向破灭,两人在莫名的赌气,却又不知是为何,刘辛在意秦青梅的冷淡态度和变幻莫测的想法,秦青梅亦是开始怀疑刘辛所谓的深爱。
六月五日傍晚,秦青梅打电话给刘辛约刘辛出门,她说她在县城里。
刘辛看着外边下着雨,就问妈妈有没有雨伞,很大能撑两个人的那种,随后刘辛一个人撑着一把大伞走出了家门。
看着坐在对面吃晚餐的秦青梅和小香,刘辛淡淡的吃了几口就停下了,他忽然觉得秦青梅那张平静的让自己心痛的脸让这可口的晚餐难以下咽。
吃饱小香又回去了,留下两个人单独相处,刘辛猜到,或许这是小香给两人创造的机会。
望着秦青梅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刘辛沉默不语,两个人各自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