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燥热的城市,终于上了林间小道。森林里绿树阴浓,湿气也颇重,清风徐来。
身上的燥热一扫而空 。
只等张远洋开门见着那一屋子孩子的时候,头皮又炸了。
大的大小的小,男男女女,叽叽喳喳,简直比麻雀窝还热闹,孟建辉正坐在地上给个小姑娘扎头发。
张远洋差点儿没张口骂一句傻x!
他抬眼一眺,便见窗外杏黄色的阳台上,三个女人正坐在那儿姿态优雅的喝茶。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那个女人的侧影,身材窈窕,长相一般却胜在气质,眉间再添几丝幽怨,是个男人就会有那么一些保护欲。可是真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又该另一说了,何况是孟建辉这样处处不差的,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又或许搞艺术的就爱剑走偏锋。
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男女之事向来就让人捉摸不透的古今谜题,万万不能认真。
张远洋把咖啡放桌上了,明知故问的调侃:“你这干嘛呢?”
孟建辉依旧专心给那小姑娘扎头发,待拾掇好了才起身从孩子堆儿出来,道:“无聊找点儿事儿干。”
张远洋瞥了眼小姑娘的头发,又瞧孟建辉那双修长的手指,嗤笑道:“这人就是看天分。”他看看自己的手掌,疑惑 :“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在你手里开出朵花儿来,我就不行。”
孟建辉好心情的弯了弯唇,他端了杯咖啡抿了口,估计是味道不满意,抬着杯子看了眼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好喝的咖啡?”
张远洋不与他辩驳,找了个沙发坐下,双腿一盘,交待道:“ 我得回老家一趟。”
“干嘛?”
张远洋道:“处理点事情啊,不用担心我给你找了个助理。”
孟建辉一只手掐着腰,目光时不时的往阳台处瞟,嘴上笑道:“你办事儿我放心,有什么忙需要帮说一声。”
他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五味杂陈。
阳台上风景虽好,却扰人心神。
她还是那副恬淡的面容,眉间有淡淡的愁思,从她丈夫去世开始就不开心,自己攻克不下,他只能找人帮忙把人请来。
只可惜人家不买账,全无搭理自己的意思。
孟建辉确实感觉很挫败,挫败之余又无所谓,好女怕郎缠,何况那人还是个死人,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忌惮的。
可有时候人又顾忌颇多,尤其是人前人后被恭维的人更甚,连日的碰壁已经触及他的底线,那股气性上来,他又想爱接受不接受,不接受拉倒,我可稀罕 !
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张远洋非得问一句 :“你这什么情况? ”
他心里不爽,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甚至留了几分轻浮笑意,只将自己的面子护足了道:“什么什么情况 。”
张远洋嗤了一声,起身捡起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肩上 ,目光朝阳台处一扬,抬手,五指灵活的摆动:“再见!”
孟建辉目光再扫了一眼,确实嘛,无所谓的事儿。
阳台门口,几人说说笑笑的走到门口处,孟建辉正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重的咖啡苦涩味道,见人出来,他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
宣雅知趣的看了眼孟建辉,又对一人笑道:“下次过来,可以开个大party,到时候也聚聚。”
女人点头领着几个孩子陆陆续续离开。
等人走干净了,宣雅才开口说:“你瞧你,人不在的时候你想的慌,我把人找来了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在乎面子呢?”
孟建辉抽了根烟塞到嘴里,吧嗒一声点了火,他只是晃着胳膊轻笑 。
张远洋车开出去不久就瞧见辆眼熟的车超了自己,常在这条道上流窜的也就那么几辆车,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是谁。
他没计较这十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却莫名想到了几个小时前见的那个女人 。
艾青?应该是叫艾青。
他深刻的记得这个名字,那天酒店门口摆的大幅照片,虽是无意瞥了一眼,却印象深刻,全是因为她眼角下的那颗痣,眼下有痣的姑娘爱哭,他最烦爱哭的女人,久而久之这成了他心里的一道避讳。那天不过一晃,再一瞧 ,女方署名艾青!
呵,还是个诗人的名字啊!
那个时候张远洋还感叹,这女的爸妈真会起名儿。
张远洋想起那个女人的一张脸,有种零落成泥之态,与曾经所见大相径庭。
此刻不知道哪儿的蝉哇啦哇啦直叫,车开出林子,树木稀疏,刺目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扎在他身上,直叫人难受。
这样的心烦气躁一直纠缠了他许多天,张远洋没由来的不安,却找不到心安理得的借口,他只能从对方身上找原因,现在的女人手段颇多,自己何故善心大发。
这么一想也是,世界这么大,哪儿来这么大的缘分 。
简直扯淡!
他越想越无所谓,更是欲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