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的九天玄鸟终生不老,美貌绝伦,为何自己得到的这个,就形同老妪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冷落?
这样想了一想,金九天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来,披了一件常服,就出了门。
他走了很久,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九真住在哪里。
后来他展翅上天,才根据方位判断出,那个风水极佳的帝后之殿应该就是九真的住处。
到了那座宫殿,却发现一片冷清,晚上竟没燃起一丝灯火。
他走了进去,也不见半个宫人。
终于,他细细的感应周围的灵力波动,找到了在花园水池边的灰白身影。
深秋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清冷,照着池中的残荷越发孤寂,而那位曾经光芒万丈的神鸟,此刻正拿着一把梳子,对着水中模糊的倒影一下下梳着。
“九真,你还好吗?”金九天看着原先金色的长发此刻已是一片灰白,心中陡然有些不自在。
“是你。”九真没有回头,语调平平淡淡,似乎并不为他的到来感到意外,更加谈不上惊喜。
“你,怪我吗?”看到九真这样的态度,金九天越发不自在起来,为什么她不生气,她是九天玄鸟啊,她的骄傲呢?
“为什么要怪你,她能做到的我做不到,是我的错。”
梳头的频率没有变,可那一下下却像梳在金九天的心上,好疼。
“你没有错,九天玄鸟本就不需要像那些女人一样委曲求全。”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金九天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是的,九天玄鸟从来都是骄傲无比的,自然不会做白香那种以各种妖媚手段伺候男人的事情,他本就明白这个道理,却一直希望九真会伏在他的身下,和白香一样,错的是他。
“摄政王说的没错,我是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委曲求全,所以,我成了现在的模样。”
放下梳子,九真转过了头。
“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冲破了帝后宫。
“啊啊啊啊——”金九天抱着头从九天玄鸟的王位上滚了下来。
曲流云皱眉,看向白木香。
白木香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金九天,然后对曲流云说:“许是金鹏天生就对幻术有极强的抗性,他在幻境中发生的事情,和现实极为相似,哪怕我用尽全力扯开他对现实的控制,可他依然会慢慢回到现实中来。”
此刻的金九天正是如此,他的判断让他觉得九天玄鸟绝对不会是他在那一刻看到的样子,面如枯槁,双目深陷,皱纹遍布,这绝对不可能,强烈的冲击竟然把他从环境中赶了出来。
如果他继续这样和白香生活下去,慢慢会走向他的尽头,可他的认知却撕扯着在半夜去探望了九真。
“还有,迅速去都城以西百里外的一座形状像豆角的山,九天玄鸟现在就被囚禁在那山的一个山洞里。”
白木香迅速将这个信息告知金九振,虽然金九天在幻境中过了二十多年,在白木香看来不过就是喝口水的时间而已,目前看到的最有用的就是这个信息了。
金九振双目放光,金瞳更显璀璨。
“刘宗主,我我……我想亲自去接九儿!”金九振已经明里暗里找了九真许久,一直也没找到,没想到竟然被金九天藏在了那里。
曲流云无谓的挥挥手,金九天他们搞的定,不需要金九振在这里协助。
“残阳,动手。”
残阳勾起嘴角一笑,就用风索编制了一道网,把还在发疯的金九天给网了起来。
他看不见幻境,自然挺好奇金九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居然疯成这样。
许久,金九天不再挣扎,眸中也逐渐清醒,他终于意识到,刚刚的不过是一场幻境,而再看向眼前那个小女子,不正是和自己耳鬓厮磨了二十多年的白香,可现在看她,眼中虽水波盈盈,却是一点柔情蜜意也无,到底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曲流云现在已经不再刻意隐藏富贵山庄的实力,在金九天进入幻境时,就让他的人都拿下了隐灵坠,此时一个个修为尽显,骇的金九天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心思。
这天稍晚时,金九振满面春风的抱着一只浑身金色的修长大鸟来,正是传说中的九天玄鸟,除了通身的金色,只有头顶的翎羽和尾羽在一动一动中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可不就是和曲流云的“坐骑”一样。
那鸟从金九振身上下来,以极其优雅又坚定的步子,走向了曲流云,然后弯下身,头向下,竟是冲他行了一个礼。
“多谢。”
能得骄傲的九天玄鸟行一大礼,这在整个玄翼国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还在门外的诸位朝臣都吸了口气,这人是谁?居然能得神鸟一礼!
曲流云神色之间并不见什么变化,而是放出了尾羽,和那枚金丹。
尾羽欢天喜地的卷着那枚金丹递到了九真眼前。
九真眼神中的感激更甚,甚至隐隐有些泪光,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金丹!
轻启长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