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个战士和西原闲聊。西原说:“我刚来那会儿,你们怎么个个都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盘问我就放我进出?”
“我们张连长亲自来大门□□代过,说你是杜连长的亲戚,让我们放行。后来,杜连长又亲自打电话来说这件事,谁还敢盘问你。”
“听你这意思,杜连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不知道?”战士感到很奇怪,“你不是杜连长的亲戚吗?”
“他为人低调,从来不在我们面前说这些。”西原试探着说。根据对杜宇不多的了解,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张扬的人。
“对对对,杜连长就是这性格!”战士的脸上马上绽放出光彩,自豪中难掩崇拜,“杜连长是我们团的风云人物,每次军事考核,稳拿第一。和其他兄弟团比试,无论射击还是格斗,没人胜得过他。最厉害的是,杜连长参加全国军人大比武,荣获第二名。他是我们团的骄傲,也是整个军区的骄傲。”
“那么厉害!”西原由衷佩服。
“所以啊,他的话谁不愿意听,别说是我们,就是我们团长,见到杜连长也是非常客气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杜宇,在西原的生活中已经消失一个月了,西原也曾试着打去几个电话,都说无法接通,发短信也石沉大海。
西原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认识一个叫杜宇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否真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可是,西原住在杜宇所在部队的招待所,每天早上杜宇连队的阿威会准时送来早餐,战士们口中也会谈到杜宇……种种迹象表明,杜宇又真实存在着。
杜宇不在,而杜宇又无处不在。
西原怅怅然想:“杜宇,你还不回来吗?我快走了,等着还你钱呐。”
似乎是在眨眼之间,时光飞逝,时间悄然来到八月下旬,快开学了,西原该回去准备实习事宜了。
西原在快餐店打工一个整月,期间主动放弃四天轮休,领得全额工资四千零五十块,比其他店员多挣一些。
因为时间临近,西原递交了辞呈。大家虽说舍不得西原走,可也清楚西原的情况,毕竟学业要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一个月,西原在拉萨的吃住都没有花钱,也没什么其它花销,杜宇给的两千现金还剩下一千多一点,卡里的钱更不曾动。加上打工所得,西原除去还杜宇的钱,坐火车也好乘飞机也罢,绰绰有余。
西原的爸爸早在二十天前就寄来了为西原补办的临时身份证,为了保险起见,连户口簿也一起寄过来了,也就是说西原是一个自由人,要走,拉萨困不住她。
可是拉萨,是一座有魔力的城,西原本以为来此旅游一个星期就会离开,谁曾想一个多月过去了还在这里,住得越久越不愿离开。
西原知道拉萨对于自己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旅游胜地。
这天,西原吃过阿威送来的早餐,闲来无事到街上溜达。西原想再用心看看拉萨,看看这座离天空最近的日光城。拉萨的天空,只要你愿意相望,它一定给你一片纯粹的宝蓝。而那些柔软的白云,看似停靠在宝蓝里,细细一看,整片整片都在移动,这让西原想到两个字——迁徙。
每年6月至9月,在非洲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蓝天白云之下,浩浩荡荡的动物组成迁徙大军,它们追随着雨水和嫩草,进行长途迁徙。有大批的动物将死在迁徙之路上,但同时也将有大批动物在途中诞生。迁徙,只因为对生命的无限渴望,这一壮举,将重塑生命的厚度。
天空中的云又是为着什么而迁徙?它们从何而来?为何而生?这里是否就是渴望的归宿?西原想,如果心中有梦,梦够坚定,迁徙本身便是成全。
西原为那“迁徙”之事瞎操了好一会儿心,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停在一所名叫“奇圣中学”的学校面前。
学校大门紧闭,大门旁边的值班室里有个穿着制服的藏族保安。抬眼望去,学校一派肃然,耳中隐约闻得有老师授课的声音,老师的授课声使得肃然的校园更加幽静。
西原感到有些奇怪,这是开学了吗?还不到九月一日呢。
西原走向门卫值班室,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藏族大叔,见有人靠近,藏族大叔早早站起身来等候。待走近,西原说:“大叔,我有些口渴,可以找杯水喝吗?”
藏族大叔的表情瞬间轻松,一个微笑饱绽在黝黑的脸上,牙齿白得晃眼:“可以可以,你进来嘛。”
西原走进门卫室,藏族大叔热情招呼西原坐,并用纸杯接了一杯饮水机里的水递给西原。
西原喝了一大口,由衷地说:“拉萨的水就是好喝,不愧是雪域之水。”
“小姑娘是来旅游的?”藏族大叔笑着问。藏族大叔一个人守门,本就无聊,他有充足的时间且非常乐意与人聊天。
“是啊,出来一个多月了,马上要回去了,拉萨真好,真不想走。”
“都去了哪些地方?布达拉宫好看得很嘛,去看了没有?”
西原听得出来藏族大叔语气里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