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吗,我可没看出来,刚才在楼下我还碰见他,和他说了会儿话。”
“他还是等到你了……”格桑表情有些复杂。
西原愧疚道:“我不知道他在等我,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班上的学生是知道西原的电话号码的。
“他不让。”格桑有些恨铁不成钢,“我不想管他,丢人现眼的!”
西原被格桑一副家长的腔调逗乐了。
杜宇、扎西、格桑对昨晚发生的事情,高度一致地选择隐瞒,他们各怀心事,在西原面前只字未提,这也算是男人之间的一种默契吧。
从教室出来,西原给侯老师打去电话:“侯老师,是我,李西原。”
“李老师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昨天你朋友打电话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其实就是在格桑家喝了点酒,酒精过敏。谢谢侯老师关心,好多了。”
“格桑今天一早就来学校了,看来你的家访效果很好啊。那你好好休息,去那么远的地方确实辛苦,这两天就不要管班上的事情了,等病好了再说。”
“那好吧,谢谢侯老师。”西原想,休息两天也好,在学生面前身上痒痒也挺尴尬。
下午六点半,杜宇给西原发短信:“到校门口来。”
西原一阵欣喜,来到校门口一看,一辆“猛士”果然停在校门对面。西原蹦哒着来到“猛士”面前,却只见到苏扬一个人。
苏扬眉开眼笑:“嗨,美女!”
“是你呀。”西原情绪不高。
“要不要这么明显!”苏扬装着气鼓鼓的样子,“既然这么不受欢迎,那我回去了。”
“没有,哈哈,你别误会。”西原遮掩的痕迹太明显。
“不逗你了,我是奉命来送这个的。”苏扬从车里拿出食盒给西原,“杜连长很忙,中央检查组下来视察工作,估计要忙一个星期。”
听到“中央”两个字西原被唬了一跳,同时顿生羞愧之心。杜宇在忙这么重要的事情,而自己却只顾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私心。
西原惭愧道:“你们这么忙就不要给我送饭了。”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苏扬笑道,“吃完后盒子放在你那里,明天早上八点半还在这里碰头。我走了,事情还多着呐。”
西原抱着食盒回到宿舍,把食盒一个个摆在办公桌上。一盒八宝粥,四盒精致小菜,两荤两素,搭配合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西原准时去校门口拿早餐,同时把上一顿的食盒还回去。中午十二点半拿午餐,下午六点半拿晚餐。
一连两天皆是如此。
第三天,西原身上的红斑已经消尽。西原强烈要求苏扬不再送餐来,一来这几天部队事忙,二来西原确实康复,杜宇也就不再坚持。
西原康复后,侯老师说:“你已经听了这么久的课,试着上课吧,学生们可都期待着呢。”
“什么时候开始呢?”
“下个星期怎么样?”
“上哪一课呢?”
“第一单元我刚好上完,第二单元你选一篇容易的上,第一堂课嘛,别把自己弄那么难。”
“好。”
中午,西原没有午睡,得把下个星期要讲的内容确定下来。第二单元是诗歌单元,共四篇课文长长短短七首诗。分别是《蜀道难》、《杜甫诗三首》、《琵琶行.并序》、《李商隐诗两首》。要说难度大小,《杜甫诗三首》和《李商隐诗两首》要简单一些。但西原并不准备挑这两课中的其中一课,她喜欢挑战自己,她准备把最难的《琵琶行·并序》做为自己的第一堂教学课。
既然有勇气要讲最难的,那就必须讲到最好,讲出新颖。西原认真研读课文,头脑飞快旋转,课文内容重在进入意境,而讲课的形式完全可以突破常规。
西原想啊想啊,突然灵机一动,忙拿出纸笔奋笔疾书起来……
这时,有摩托车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刺耳的声音划破奇圣中学的天空,西原不觉皱起眉头。
这时,西原的来电铃声响起。西原一看,是索朗扎西。电话一接通,索朗扎西高昂的调门就过来了:“爱人,到校门口来嘛。”
“什么事?”对于扎西的“爱人”称呼,西原有些无能无力,索性无视掉。
“好事,出来再告诉你。”
西原来到校门口,看见索朗扎西穿着藏袍戴着太阳镜坐在他的摩托车上,嘴里吐着烟圈。
见西原来了,扎西忙跳下摩托车迎上去。
西原道:“你要抽烟呀?啊,也不奇怪,你这样的人不抽烟才奇怪呐。”
扎西忙灭掉那烟,油腔滑调地说:“抽着玩儿,没有瘾,如果你不喜欢以后都不抽了。”扎西取下太阳镜,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
“你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也就随口一说。”毕竟不是扎西什么人,抽不抽烟还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你这车的声音实在太大,我在宿舍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