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指指自己的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西原挫败地在扎西嘴上虚拉一下:“好了,解开了,说吧。”
“对,开张了嘛。”扎西一口干了那杯水,望着西原傻乐。
“还顺利吧?”扎西曾经说过,有不速之客会去参加他的开业仪式。
“小意思,顺带解决了几个败类。”
“什么败类?”
“谁让他们欺负你,还想和我做生意,我看他们在拉萨也别想混了嘛。”
扎西说得轻描淡写,西原却听得心里发紧:“是抢劫我们的那六个藏人吗?”
“对,吉斐旦达一伙嘛。”
“鸡飞蛋打?”西原嘀咕,这名字倒是特别又贴切。
见西原面带微笑,扎西红着眼睛笑道:“你高不高兴?只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他……”扎西打了个酒嗝,“让他找不到活路……”
“你是怎么解决的?”听扎西那意思,后果有些严重。
扎西看看四周,凑到西原面前神秘而悄声说:“不告诉你。”扎西顽皮一笑,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不说拉倒!”西原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给扎西,“来,洗把脸。”
扎西伸手来接,手一哆嗦毛巾掉地上去了,扎西咋呼起来:“呀,掉了嘛!”
西原气愤地捨起毛巾,端了盆去卫生间。很快,一阵水声之后,西原气势汹汹地拿着毛巾出来,粗鲁地在扎西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好了,脱衣服,睡觉!”
扎西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拉开腰带扣,西原惊呼:“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睡觉嘛。”
“不准脱裤子!”
扎西听话地想把腰带扣系回去,无奈手不听使唤,系了几次系不上,索性放弃。转而开始脱外套,脱了几次脱不下来,西原叹了口气过去帮忙。西原一边帮扎西脱衣服一边说:“你该找个女朋友了,这些事情该你的女朋友来做。”
扎西突然两手向前一捞,把西原拥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仿佛要把西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李西原,做我的爱人好不好?”
西原感到窒息,仿佛骨头也在咔咔乱响,她用力去推扎西:“呃……松开,松开,骨头要断了。”
扎西放开西原,看向西原的眼睛,醉眼迷蒙却又深情专注。扎西的脸在慢慢靠近,闭上眼睛慢慢靠近,修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块灰色的阴影,好像在述说内心的压抑和痛苦,扎西的气息温热中带着浓烈的酒味……
说时迟那时快,西原一记猛拳打在扎西脸上,又快又狠,爆发力十足,震得西原的手阵阵发麻。
“啊!”扎西一声惨叫,摔倒在床上不动了。
“扎西,扎西,你没事吧?”
扎西一动不动,西原一惊,糟了,难道是下手太重,直接ko了吗。西原忙去翻看,扎西竟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看着床上那人,西原想:“要是是杜宇该有多好。”
想到杜宇,西原心里一阵甜蜜。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处处应洁身自好,这样公然留宿另一个男人再怎样也说不过去,对扎西放任不管又于心不忍。两人虽说清白,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生出猜疑。别人说什么可以不入心,要是杜宇知道了会怎样想,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想到这里,西原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留在宿舍了,去隔壁同事那里挤一晚也不太好,这大半夜的,别人早已休息。
可是,又能去哪里呢?拉萨的初秋,寒夜刺骨,吹一晚冷风可没那气魄,关键是没那体格……对了,可以去扎西的车里待一晚。
西原给扎西盖好被子,新接一杯水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水杯下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两句话:“我在你的车里。醒了赶紧出来挪车,堵住校门口了。”
安顿完毕,西原这才放心拿走扎西的车钥匙。
西原没有关灯,怕扎西醒来分不清东南西北。随意拿了件外套,关严房门出去了。
拉萨的夜,寒冷却不失清凉,空气中有雪山和格桑花的味道。深深呼吸一口,竟有些不舍,有些醉人。拉萨的天空,不仅仅在头顶,还在四面八方,人好似被一个圆笼罩着,那些满天繁星长在“圆”的每一个角落,密密挨在一起,好似要挤出天幕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眨呀眨的。
西原来到校门口,看见值班室里藏族大叔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纵使于心不忍,也只得叫醒大叔:“大叔,请帮我开下门。”
大叔双眼朦胧:“李老师,你这是要出去吗?”
西原指着一门之隔那车说:“不好去打扰同事,我去车里睡。”
大叔笑笑,表示赞同:“这是一个办法嘛。”
“这么晚还叫醒您,实在不好意思。”
“李老师客气嘛,这是我的工作。”
西原去了车里,车内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道,属于新车的味道。她对车没有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