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指指那硕大的锅还有那硕大的勺:“你能挥得动?”
“啊!”西原这才注意到那锅和那勺简直大得让人心生畏惧。
苏扬笑道:“在部队炒菜除了要厨艺还要有功夫。”
西原的眼神有些黯淡。苏扬察觉到了,又说:“不过,你可以炒一小盘,专门给我们连长吃。”
西原来了兴致,同时也有些羞赧,专门炒给杜宇吃,真像一个妻子一样。
西原卯足劲等着露一手。
晚饭时,因为照顾西原的感受,杜宇让苏扬把他和西原的饭菜打回房间里来吃。
杜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扬和阿威忙着布饭。西原躲在门外的阳台上偷看楼下食堂门口官兵们集合。
一个军人在方队前下口令:“向右看——齐!”“唰”,所有人一个帅气地摆头向右看,并伴随着整齐的小碎步。
“向前——看!”“唰”,大家向前看。
“稍息!”“咵”一声鞋子跨出去的声音。
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看得西原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之后,一个干部模样的军人进行了简短训话,听那内容,是在总结下午的训练。训完话,大家开始唱军歌:“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
这哪里是在唱军歌,分明是在“吼”在“嚎”,不管是该慷慨激昂的地方还是该抒情的地方,总之一路“嚎”过去,调子急迫像在杀敌。不过,对西原来说,歌唱得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群人很养眼,哇,那身材,那气质,那气场,还有那正义感和那满满的正能量……
杜宇清了清嗓子,不悦道:“你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兵哥哥们“嚎”完歌迈着矫健的步伐有序地进入食堂去了。西原意犹未尽坐到杜宇旁边来:“他们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唱歌?”
“饭前一歌。”杜宇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让他们受这样的折磨,你难道没有听见他们的心声吗?”
“什么心声?”
“他们其实就唱了四个字:‘我要吃饭!我要吃饭!’都饿成那样了,‘我要吃饭’才是他们最想说的话最想唱的歌。”
杜宇依旧没有表情,苏扬和阿威却笑出了声。
“吃饭吧。”杜宇说。
面前的茶几上摆了满满一茶几菜,有木耳肉片、青椒回锅肉、红烧鱼、土豆烧牛肉、炝凤尾、西红柿炒鸡蛋、猪蹄萝卜汤和一碟泡菜。
杜宇一看那鸡蛋黑乎乎的,西红柿也化成了西红柿泥,幽幽道:“为什么今天的鸡蛋和西红柿这样惨烈?”
苏扬看了一眼西原笑而不语。
杜宇皱着眉头:“它们得罪谁了?”
见苏扬为难,西原忸怩道:“是我。”西原特别郁闷,这道菜自己平时做得挺好的,谁知道这一次居然发挥出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水平。要怪就怪那锅太大,还有那火,烧得轰轰作响,火力大小完全不好调节,一紧张,油似乎倒得也不够……
“我就说嘛,郭班长一个国家二级厨师怎么好意思干出这种事情来。”杜宇看着苏扬,“去给大家说,今晚忍耐一下,明天给大家加个菜。”
“他们的菜是郭班长炒的。”
“咦,凭什么只祸害我一个!”话虽这样说,但还是夹了一块黑鸡蛋放进嘴里。
“都黑成这样了,不要吃了吧。”西原忙阻止。
“做都做了,好歹也得吃一口啊,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这西红柿和鸡蛋。”
西原心里就像有一条被堵塞的河。
苏扬悄悄退出房间,以前连长和丽嘉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真替连长高兴。
晚饭过后,苏扬在连队门口接杜宇和西原上车。西原对杜宇说:“你是不是不会开车呀?”
“什么意思?”
“我见你每次出门都要麻烦苏扬。”
苏扬情绪激动:“几个意思啊,是不是嫌我碍眼啊!”
“不是不是!”西原忙澄清,“你的脚今天受了伤,我是觉得如果杜宇能开车完全可以让你休息。”
“原来是这样。”苏扬笑了起来,“我的脚没事,不需要刻意休息。”
杜宇道:“部队规定干部不能开车。”
“为什么?”
“便于管理。”
“呀,好奇怪的规定!”
在校门口,苏扬从车后面提下来一大桶小西红柿,红的黄的紫的,真的是一大桶,得有四五十斤吧。
西原猛然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我不是说意思一下吗!”
“我怕你又是在‘假意推脱’,试探我的诚意。”杜宇故意在“假意推脱”上加重语气。
西原急了:“你这人……唉,这个真没有,这么多可怎么处理啊。”
“很简单,先显摆,显摆完了送同事。你不是说侯老师对你特别好吗,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