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咽下一口唾沫,直眉愣眼道:“你果然有六块腹肌。”说完这句话,西原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料杜宇特别义正言辞道:“你个女流氓。”
“呃……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杜宇有些无辜:“他们没有给我准备睡衣。”这是实话,也算是战士们刻意制造的机会吧,赤/裸/裸的美意。
杜宇躺在床边上,拉过被子的一角随意搭在身上:“你先睡吧,我看看电视再睡。”
西原赶紧躺回自己这边。看杜宇的反应,好像无意于把她变成女人。西原感到些许轻松,但同时又感到失落。
在一次卧谈会上,室友们曾谈论到,如果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男的对女的没有非分之想,不是那男的生理有问题就是那女的实在没有魅力。
西原沮丧地想:“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悲哀的女人吗?”
这时,只听得杜宇好似漫不经心的声音:“我可以等,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西原不太明白:“等什么?”
“等你大学毕业,等你做好心理准备。”
西原被深深触动了,原来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魅力,而是得到了一个男人最大的尊重。西原满心感动,主动靠过去轻轻抱着杜宇:“谢谢你。”
西原的手刚好放在杜宇的腹部,西原无意识地顺着肌肤线条一块一块摸过去,西原在心里默数杜宇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
当西原的手触碰到杜宇的身体的那一刻,杜宇的身体微微一紧。这一细微的变化西原却不曾发觉。杜宇一把抓住西原的手,一手关掉电视和灯:“别乱动,睡觉吧。”杜宇侧过身来轻轻环住西原。
在没有认识杜宇之前,西原那颗对待爱情的心就像藏在山涧里的一湾碧水,静默千年,平淡自守。杜宇一出现,西原才明白原来这些静默的时光只为等待他的到来。可是杜宇那么优秀啊,自己又怎能抓住这个男人的心。西原曾一度慌乱得像大风里的纸鸢,想要停靠下来,可惜大风不止,想要飞走,又舍不下握住线的那个人。
而此时此刻,“纸鸢”竟偎依在“那个人”温暖的怀抱里,如幻似梦。西原仰头轻声呼唤:“杜宇。”
“嗯?”黑暗里,头顶上传来杜宇的声音。
“我爱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份不受控制的感情,西原感到无助,也很动容。
杜宇却沉默了。
见杜宇半天不说话,西原有些紧张:“你睡着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想你。”
“想我?”
“在想不管你的爱有多热烈,没关系,我接得住。”
“什么意思?”
杜宇在西原的额头印上一吻:“让岁月慢慢告诉你吧。”
早上,杜宇和西原一起挤在卫生间洗漱,西原说:“你们连队招不招女兵?”突然之间,西原好羡慕苏扬,天天可以和杜宇在一起。
“干什么?”
“你把我招了吧,这样我就可以不走了呀。”西原想到那些电视剧里,年轻威武的将军征战沙场,恋人常常女扮男装偷偷潜伏在军营里,无聊的时候出来娇滴滴地喊一声“将军请喝茶”,“将军请注意休息”,“将军,危险!”
“不行!”杜宇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西原也不恼,反而问得甜甜蜜蜜。西原猜测,杜宇应该会说些比如“让你风吹日晒我会心疼”,或者“我不愿意你整天和一群黑乎乎的男人在一起”等甜蜜醋酸的理由。
没想到杜宇却说:“体能考核你一项都过不了,会拖我们全连的后腿。”
一个这么浪漫而又带着文学性的问题,活生生被杜宇用残酷的现实来枪杀解答,西原实在无言以对。
杜宇说:“你弄好了没有,要带走的东西赶快收拾好,我们该出发了。”
西原在确认证件的时候,从包里拿出那把精美的藏式小刀:“这刀是不是过不了安检?”
杜宇一看,肯定道:“对。”
西原也知道过不了,来拉萨的时候,连何莉给的“屠龙宝刀”尚且被没收,更别说比“屠龙宝刀”大这么多的藏刀了。“那你先帮我收着,找机会再还给扎西。”
“我可以暂时替你保管,要还还得你自己还。”
“好。那走吧。”
杜宇和西原到外面吃早餐,苏扬把一辆普拉多停在早餐店外。出来后,杜宇让西原坐在副驾驶室里,并帮她系好安全带,而他则直接上了驾驶室,苏扬不知去向。
西原吃惊道:“你要开车吗?”
“嗯。”
“你不是说部队里干部不能开车吗?”
“只要不被逮到就好了。”
“不行,万一被逮到了怎么办!”
“这不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