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下课铃声一响,王海霞、姜倩倩、何莉像三支离弦之箭一样射出了教室。其实何止是三支箭,应该是一两百支箭吧,整个学校到处张贴着数学系对决体育系的篮球海报,学校最强大的两个篮球队比赛,同学们自然蜂拥而至。男生冲着看点,女生冲着许钺。
王海霞和姜倩倩一个劲地往前冲,回过头来冲西原焦急地喊:“快点,快点!”
西原睡了一晚后,今天早上起来一看,肩窝青紫一大块,越发痛得厉害。她想回答两人的喊话,可惜只要声音稍微大声一点点,就感觉整个胸腔都在扯痛。她俨然成了一个伤残人士。
何莉扶着西原喊:“你们俩先去!”
只见王海霞和姜倩倩像两只急迫的鸟,快乐地飞走了。
西原缓下来慢慢走:“五点半才开始,现在还早嘛,也不知道她们急什么。”
“早你个头,去晚了只能看见前面同学的后脑勺啦。”
西原诧异道:“大家什么时候那么热衷篮球比赛了?”
“许钺呐,许钺呐,你以为大家看什么。”何莉翻了个白眼,“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地活,还真是不容易啊。”
“又来。说事就说事,不要变相攻击我!”
“我变相了吗?明明是直截了当好不好。”
灯光球场的看台上座无虚席,过道上也站着人,整个场馆里人声喧嚣,嗡嗡之声不绝。球场上,双方球员正在热身。数学系穿白色球衣,体育系穿红色球衣。
何莉和李西原穿过层层人墙在过道上找到了姜倩倩和王海霞,她俩虽然早来一步,可仍然没有占到座位。
姜倩倩郁闷道:“我刚才问了,有些系的人课没上完提前溜来了,没有课的来得就更早了。”
王海霞后悔不迭:“早知道我也提前过来占座。”
何莉切齿拊心道:“那些大一大二的孩子不好好上课,跑来凑什么热闹,还和我们这些老年人抢座位,简直目无尊长!”
西原试着和大家商量:“要不,我们回去吧,到时候问问结果就好了。”
“想都别想!”三人怒视西原。
正在四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穿着10号白色球衣的男生跑到她们面前笑问:“是李西原吗?”
李西原忙应答:“啊,我是。”
“10号”指着球场上着23号白色球服的许钺说:“我们队长给你们占了座位,在第二排,跟我来吧。”
四人一起看向远处场上的许钺,没想到许钺也正看着她们,还向她们挥手示意。
许钺的这一小小举动,引得好些女生频频投来嫉妒的目光。除了西原,何莉三人倒颇觉受用,任由脸上那狂喜肆无忌惮。
来到第二排正中,“10号”收走了几个座位上的包还有外套:“就是这里了。”
为了观众的安全,学校在修建灯光球场时,整个看台要比球场高出一截,并安装了护栏。第一排的视线稍微有些受阻,第二排成了黄金位置。
四人心情愉悦,没想到还有这待遇。
“10号”把那些包和外套放在球场旁边的地上,然后回到球场上去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两队球员来到球场中圈,形成对峙之势。许钺对体队篮球队队长梁旭仑说:“我想为今天的比赛加个赌注。”
梁旭仑饶有兴致道:“哦,以前你可是从来不拿比赛下注的。”
“今天想破例一次。”
“说来听听。”
“如果今天我们队输了,毕业之前我无条件替你们队打比赛,以你们队员的身份。”
此话一出,双方队员一片哗然。特别是数学系的球员,队长这是在签包身契啊,大家焦急万分,纷纷出声想阻止:“队长!队长!”
许钺抬手禁声,眼睛直视梁旭仑。
梁旭仑精神一振:“很诱人的赌注。”
“只关系到我一个人,不牵扯我的球队。”
“我还没那么贪心。”梁旭仑心里明镜似的,许钺被称为“青铜剑”,他不仅是数学方面的“青铜剑”,还是球场上的“青铜剑”,一个许钺足以胜过半个球队。但梁旭仑并没有盲目乐观,这么诱人的赌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说吧,你需要我们下什么赌注?”
“看台上第二排正中有个穿白衣服的女生,看见了吗?”
所有球员顺着许钺的目光看过去。
眼见着5:30已到,双方球员却没有开战,反而聚在一起聊天,所有观众都纳闷,他们究竟在聊什么。而这时,李西原却发现球场上的所有人好像都在看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不过看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回过头去了。
许钺说:“她叫李西原,中文系大四学生。如果我们赢了,你们任何人不许动她,尤其是——墩子!”
昨晚的事情梁旭仑并不知道,他探究地看着身后的墩子。墩子脸色微红,昨晚和墩子在一起的那两个男生面有微笑,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