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毕业典礼,这些学子们也该离校了。
四个女孩子红着眼眶纷纷道别,从此已是天涯海角,各人奔向各人的战场,各自有着各自的生活,再团聚时,已不知在何年何月。
西原本来是悲伤的,毕业的悲伤,离别的悲伤,可是旁边的杜宇就像一道能照进心里的春阳,即使是在毕业这样的日子,也因为有杜宇而变得明媚。
西原看着开车的杜宇,至今犹在梦里:“你怎么来了?”
杜宇不答反问:“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什么呀,惊吓还差不多,魂都差点被吓掉了,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吓什么啊,我才被你们学校的女生吓着了,像看动物一样,吓得我戴着太阳镜也不敢抬头。”
“啊,你低着头在那里搓地板难道不是装酷?”
“装酷?亏你想得出来。你再不出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是不是早看见我了,为什么也像外人一样围观?”
西原不好意思说一时没认出来,其实也不是没认出来,是没想到,是不敢认。西原只说:“谁让你那么高调。”这时,西原想到王海霞的那番话,觉得特别刺心,皱眉道,“这车是谁的?”照杜宇的收入来看,再怎么样也买不起这样的车啊。
“你爸的。”
“我爸?”西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的——我爸,也就是你的公公大人。”
西原的脸由白皙转为潮红,像煮熟的虾。她羞涩道:“你把车开来了,你爸要用车怎么办?”虽说早已是杜家的媳妇,但却还没有和公婆见过面,不敢贸然称其为“公公”或者“爸爸”。如果因为自己而让杜宇的父亲出行不便,岂不是还未见面就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料杜宇轻描淡写道:“他有其它车开。”
西原十分惊异,想起前不久看过的一部小说,说一个有钱人家的车像鞋子一样多:“你家有几辆车?是不是像鞋子一样多?”
“哪有那么多,就三辆。”
三辆也很多了好不好:“这辆最好吧?”
“最次。”
“啊——”西原瞬间语塞,然后评论道,“她们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富二代!”
杜宇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西原愤愤不已:“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如果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肯定离你远远的啊!”
“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你不知道吗,豪门媳妇难当啊,新闻里经常都在报道,说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星没几个能有好下场,何况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嗯,那倒是。”
西原做出嫌弃的样子:“纨绔子弟!”
“嘿,你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上军校以后,我再没拿过家里一分钱,我很有骨气的。”
“你是不是还有兄弟姐妹?”照常理来讲,可以继承父业的人不止一个才会放任其他子女去做不相干的事情。
“没有,我是独生子。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吗,这可是你婆家的基本情况。”
西原也着急:“我这不是正在了解吗。”西原对杜宇的家庭确实全然不知,她以前根本没有想得那么长远,她能想的、敢想的就是和杜宇谈谈恋爱,谁知一下子结了婚,她一时无法进入为人妻为人子媳的角色——何况还是豪门。“那你怎么还能上军校?为什么不安心当个继承家业的纨绔子弟?”
“你不知道有个词叫‘梦想’么,追求‘梦想’是需要骨气的。”
杜宇有没有骨气不重要,门第的巨大悬殊估计很快就要让自己失去骨气了吧,自己的家庭太普通,婆家那还不得诸多嫌弃。西原越想越觉得前途黯淡,未来的生活好坏不知,她在副驾上焦躁不安,翻来滚去外加哀嚎。
杜宇轻笑道:“也没那么严重。再说,我一年只有两个月的假期,也就是说,你一年至少有十个月是和我单独在部队生活的,休假的两个月,你如果怕和他们相处,我们就去浪迹天涯。”
西原可怜兮兮道:“可以这样吗?”
“应该可以吧。”
“要是你父母有意见呢?”书上都说了,公婆最讨厌的儿媳妇就是拐跑儿子的儿媳妇,没有之一。
“有意见——”杜宇做思索状,“那我们就生个孩子给他们玩儿。”
“臭流氓!”
杜宇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说:“你毕业不足一小时,刚出校门就骂解放军,我担心你以后的日子不好混。”
西原哭笑不得。
西原突然端坐起来,咬牙切齿道:“不行,逃避不是办法,我一定要赢得他们的认可!”
杜宇赞赏道:“嗯,情绪不错,很有斗志。”
“我们现在去哪儿?”西原看着不断前进的前方。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儿?”
“呃……”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