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莉拿过手机一看:“三点多。”何莉很担心,如果西原一直这样痛的话,又该怎么办,她可怀着孕呐。十几分钟后,西原的心口倒是慢慢不痛了,开始变为心慌,一颗心慌得好像在胸腔里待不住。
西原说:“该不是他们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吧。”何莉也慌了神。
“打他们的电话试试,看能不能打通。”西原拨杜宇的手机,“还是无法接通,你拨苏扬的看看。”
“也无法接通。”
西原更加心慌了,眼前阵阵发黑,还闷,想吐。
何莉焦急万分:“这是不是孕吐?”
西原闭眼摇头,表情极其痛苦。
杜宇在昨天上午给西原打过一次电话报平安,虽然信号不好,时断时续,到底还能打通。到了晚上,就一直打不通了。西原睁开眼睛,坚定地说:“不行,我心慌得厉害,我要去找他。”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何莉吓了一跳,“你知道去哪里找她们?”
是啊怎么去,西原和何莉只知道他们去了距离拉萨有七百多公里的樟木口岸,可是樟木口岸怎么走,完全不知道。若是打车去,安全是个问题。
慌乱之中,西原想到一个人,可是又觉得不妥,犹豫再三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因为除了他西原实在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声音里没有朦胧睡意,而是焦急:“出什么事了?”
“扎西,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樟木口岸?”
“那里正在地震,你去那里干什么?”
“杜宇去那里赈灾,我联系不上他,我担心他会出事——”
“不去!”扎西粗鲁地打断并粗鲁地挂断电话。
西原看着手机,感到茫然、无助又悲戚。
何莉道:“他怎么说?”
“不去。”
何莉和西原默然相对,六神无主。
几分钟后扎西又打来电话,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六点半,我到门口接你。”
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扎西又挂了电话。
何莉说:“不行,我也要去。”她担心苏扬,也担心西原。
“那好,天亮后一起打电话请假。”
六点半,扎西准时出现在部队门口。西原故作轻松而热情:“嗨扎西,好久不见。”
见西原眉头紧蹙,眉宇间有着深深的郁结,扎西看着有些心疼。但他又想,关他什么事呢,自己是进不到那些郁结里去的。
见扎西不理,西原有些尴尬,努力找话题活跃气氛:“你这车还没换呐。”
这车还是几年前西原陪扎西去买的,后来扎西的生意越做越大,早又购置了几辆车,不过扎西还是最喜欢这辆。西原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扎西觉得自己像只困兽,几年过去了,一直不得解脱。
扎西不耐烦道:“要走就快上车。”
西原和何莉赶紧坐进车里去。
西原发现自己努力半天,只是徒劳,与其伪装,不如坦诚相待。西原看着扎西,诚恳道:“对不起,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可以帮我。我联系不到他,我很害怕……”
扎西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道:“你不要担心,因为地震,那边好多通讯设施受到破坏,电话打不通很正常。不过,去看看也好。”
“谢谢你。”
“不用说谢,能够帮到你,我是乐意的。”
扎西载着西原和何莉疾驰在去往樟木口岸的路上。
由于公里限速非常严格,来到聂拉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扎西向路人打听樟木口岸的情况,那人说樟木镇的人在昨天已经全部撤离,他就是从里面撤离出来的人,还说昨天晚上聂拉木到樟木路段又发生了严重塌方,路被堵死,进不去了。他说幸好出来得及时。
西原问那人知不知道前来赈灾的部队官兵住在哪里,那人说来了很多赈灾的部队,住在哪里却不太清楚,不过现在全在抢修道路。然后那人把官兵们好一通夸赞,说幸亏有他们,否则大家就没命了。说到动情处,眼眶也红了。
扎西对西原说:“不要着急,他应该在修路,现在天都黑了,我们先安顿下来,明天再找。”
西原和何莉心里再着急,也只得如此。
聂拉木涌进了非常多的灾民,到处可见搭建起来的简易帐篷,聂拉木的房屋受损不太严重,但人们并不敢住在房子里。
扎西买来一些食物,对西原和何莉说:“今晚只能在车里将就一晚了。”
两人点头。
“连长。”苏扬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像老鸦,他歇了口气又喊,“连长。”
杜宇在苏扬的喊声里悠悠转醒。他一直处于昏睡和短暂苏醒之间转换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醒来了。
察觉到杜宇这边的细微声响,苏扬有些激动:“连长,你还好吧?”
杜宇发现喉咙异常干涩,他试图吞咽些唾沫,却发现口里就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