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

    苏周有点怒了。

    她一把把凤祭扔到地上，因为她知道凤祭现在怕极了他，她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和他对视。她有点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冬日的阳光打在她脸上依旧有点刺眼，所以她眯着眼。这就更看不清张启山的表情了。

    “我说过。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这一刻，她身上的气息既不是张启山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也不是在他面前娇气无理的样子。

    她在作为一个军队的首领，一个有着要救朋友、要承担责任的首领。

    这是上位者的气势，和张启山的历经过战争带着戾气和残酷的气势不同，她的气场冷冷的，像是要将任何靠近她的人冻僵。她的气场也没有张启山的专注，是飘散着的，无处不在的冰凉，还带着吸引人的神秘。

    像是世间无药可解的毒。

    这是苏周，在作为一位军人时的魅力。

    可她看不清张启山的表情，她不喜欢这样。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到他微抿的唇角，还是毋庸置疑的弧度。

    呵。

    她猛的一跃！！

    左手抓住马头上套住的缰绳，右脚立马勾住了马蹄铁，顺带着她整个人都往上又跃了一大段！

    她右手抓住张启山放在大腿上的手腕，一个巧劲！！

    她跨坐在了马上！！

    踩过马蹄铁的腿搭在了马背上，另一只腿直接搭在了张启山的大腿上！这使她直接高了张启山大半个头！

    她左手拽住他的肩膀，卸了整个个身子的大部分力量以维系平衡。

    最关键的是！！！

    她抬起了右手，捏住了张启山的下巴。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右手腕上的二响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副官和齐铁嘴目瞪口呆。

    这一番动作自然惊了马，马仰起身的嘶鸣声让两人又近了几分。

    这是一种怎样震撼的场景。

    长发及腰的少女一身冰冷幽深的气息，随着惊起的马，她的卷发随着风荡起了层层的波浪，精致的侧脸泛着凌厉如刀的冷光，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男人，右手看似柔若无骨，却挑着男子坚硬的下巴。

    身下枣红色的马仰起直立的弧度嘶鸣着，少女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依旧握着缰绳，身形不动如山，却也让少女在惊马的片刻中被保护的密不透风。坚毅的侧脸冷硬却也柔情。

    他们的身后，是雪地和暖阳。

    美呆了。

    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契合的那一刻，哪怕他们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天作之合。

    ——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齐铁嘴的脑海里，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别人向他问起佛爷，他很少再提起张启山以一对百的事迹。

    他说的，是这个和他并肩的少女，他们一起走过的传奇。

    是的，或许直到最后，两人那缓慢的衰老着的容颜，依旧让他们看上去与曾经一般无二。

    他想起了前几天他对佛爷说的话，“想知道更多的，就去问个生辰吧。”

    于是他拿到了苏周的生辰，起卦落笔。

    他知道瞒着佛爷什么反而是害了他们。

    于是他说。

    “佛爷，若不想追悔莫及，永远不要让她碰地下的东西。”

    “那些邪祟，在盯着她的命。”

    “不过，就怕是如此。”

    “她也…”

    “命不久矣。”

    所以，张启山，你是不是心里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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