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蓓无数次幻想过相见的场面,却未想到,再次遇见会是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时候。眼前的女人,蝴蝶骨美入她眼惊心动魄,笑容满面眉梢上带着傲慢与得意,她可以手持香槟转展西装与长裙。她一身红裙艳丽似火,美如锋利的刀,刚刚出鞘。
她只来得及看着肖谙,却来不及看完她的全部。身边的刑濯仿佛一座囚牢,将她困在身边,也许此刻,他淡漠的目光就正注视着自己。指尖刺入手心,她冰冷地望向肖谙,“肖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肖谙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一下,然后朗声道,“单小姐才是,才华惊艳。”说着,肖谙看向刑濯,“邢先生终于肯带出来见人了?”
刑濯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未回复肖谙的问题,只是瞥了应霁一眼,就带着单青蓓离开了。应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着身边还在笑的肖谙道,“还真的是一个女军师,你说刑濯带她来干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肖谙慢慢收起脸上的表情,只是眼睛却盯上了单青蓓的背影,“他知道我们调查他了,不然我称呼……那女人的时候,他不应该是那样的表情。”
“这可不一定。”应霁摸了摸下巴,“刑濯这人很会伪装,你要想看透他,起码得再过个十年。倒是那个女人……”
肖谙根本没有听应霁说的话,她只是注视着单青蓓,将她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慢慢重合。五年前,她还穿着白衬衫长裙子,素颜,长发梳成马尾。而现在,一身白裙衬得她优雅高贵,手腕上的手链缀满宝石,熠熠生辉。一头长发简单的挽起来,圆润的耳垂上打了耳洞,带了耳钉。
她变了,可是在她眼里,她依旧是自己的蓓蓓。
不过是短短的五年时间,竟然什么都变了。
“肖谙?” 应霁唤了一声失神的肖谙,几秒后才见那双瞳孔出现光辉,“想什么呢?”
“没有。”肖谙摇头,“我是在想刑濯到底在想些什么。”
“别这么紧张。”应霁倒是轻松自在,他认识刑濯的时间长达十年,在黑暗里生活的时候,他几乎睡觉能看到刑濯醒来也能看到他,正是因为这样,末日出现后的战役,他们两方都没有占得什么便宜。更何况刑濯这人多疑,就算这场宴会他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暴露出来。
肖谙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便没有再说什么。她克制住自己找寻单青蓓的想法,安分地呆在应霁身边,为应霁广罗人才。来这场宴会的人也大多知道肖谙,他们不敢过于接触,也不敢生冷拒绝,一番敬酒下来,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刑濯在宴会上半场的时候就退场了,单青蓓扶着他在一边的休息室里坐下,替他倒了一杯热水。刑濯接过后喝了一口,过了半响,这才慢慢将热水喝完,空杯子则被单青蓓接过。他靠在软椅上休息,神色不变,“你觉得肖谙怎么样?”
单青蓓放下杯子,低声道,“女中豪杰。”
“的确是豪杰。”刑濯一顿,“有她在,萨博克就永远拿不下。”纵使单青蓓智慧过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要被镇压。到时候战局越来越长,对于刑家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刑家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和应家对抗,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单青蓓,这也是他带单青蓓过来的原因。
萨博克虽然作为防线,但是其两侧与山脉相连,中间小路蜿蜒曲折十分难走,地势又高坡度险,山与山之间又狭窄,越往里面越难走,初可通三人,后只可走一人。就算走过去,但只要有人守着,这山地下的人只能是鳖。所以至今为止,要想攻克敌方,只有打下萨博克。
“你说要怎么做。”
“杀肖谙。”单青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上如同结了层冰渣子。她冷眼看向刑濯,淡然道,“这是最好的方法。”
刑濯也看着单青蓓,他看了单青蓓许久,这才缓缓道,“你今天和肖谙说话是想知道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单青蓓握紧拳头,“若是放纵她继续存在,将来必定成大患。”
刑濯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这才道,“你下去吧。”
单青蓓身体微微放松,她刚走没几步,就又听见刑濯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认识肖谙。”
刑濯的目光很淡,但单青蓓却感觉后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她维持着冰冷的面容,转头道,“小时候的事情罢了。”
“去吧。”单青蓓保持着之前的步伐走到门口,然后出去捎上大门。直到门彻底关上,单青蓓才终于将身体放松下来,她看着底下的人类,收回目光朝着另一间房间走去。
进了自己的房间,单青蓓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快就找到了隐藏的摄像头。单青蓓也不慌乱,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将身体打湿,头脑却越发清醒。她的脑海里一直循环着自己刚才冰冷的话语。
杀肖谙。
她不能暴露自己,也不能暴露肖谙。她们好不容易在末日当中存活下来,就算在不同的阵营,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单青蓓捂住眼睛,几秒后她在水中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