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蓓驻扎的地方就在t市外缘。此次出征,单青蓓并未带多少人,统共也不过五千。现下一批损失在肖谙手下,更是削了不少兵力。不过对于刑家来说,百个人类也不过是聚成一窝的蝼蚁,死了便是死了,若是死在肖谙刀下的是那些三级僵尸,恐怕一向没有表情的刑濯,都得皱一下眉头。
行军在外,单青蓓麾下军队全部都扎好了帐篷,篝火将这片天染上了一层火光,僵尸来来回回地巡视,不放过四周任何一点动静。
肖谙和她的老虎被安置在一个大营帐内,一群花色不同的老虎围着肖谙趴着,几只强壮的在营帐入口来回踱步,肖谙倚在椅上,摸着怀里老虎的毛,一双黑色的瞳孔看着入口,不说一句话。帐外人声微微响起,脚步声由远至近,间或能听到几声命令,这里的一切都十分严谨,不愧是单青蓓手下的人。
想起那一张冰冷的面容,肖谙的眸色就柔和了半分,即便身在敌营,她依然一副称王的模样,手中长刀直插地面,锋利的刀锋几乎能将一切虚伪割破。外头火光烈焰,营帐内的那些光倒显得黯淡了不少,肖谙摸着刀鞘,细细想着前后发生的事情。
刑濯将单青蓓留下和自己对抗,这事情肖谙想都未曾想到。那次晚宴上单青蓓的露面,恐怕便是为了引起应霁的注意,可就算是被人得知又如何?刑濯定不会让单青蓓受到伤害,可晚宴那一次单青蓓位置的暴露,还有这一次的出现,都好像在告诉自己,刑濯似乎想要遗弃单青蓓这枚棋子。
这次被俘,表面上看单青蓓似乎赢了一次,擒贼先擒王,现在自己在单青蓓手中,二哥定然不会有太大的动作,就算要打下t市,也得想想自己这一个人质。可是,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一旦应霁放弃……放弃!
肖谙眼眸猛地一凛,躺在她怀里的老虎抬起头,看着肖谙阴沉的脸,低吼一声,抬头拿粗糙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肖谙,似是在安抚肖谙。肖谙眼中那一抹寒光映在刀身上,她看着刀身上的自己,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事到如今她还想些什么,现在她是应霁身边人,单青蓓是刑濯手下棋,她们彼此较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或许有一天,她们都会披上战甲在战场上相见。可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猜测却又不停地戳着肖谙的心,单青蓓擒了自己,明面上赢了,暗地里却输了。可若这是赌局,那便是赌应霁没了那个耐性,要肖嵘放弃肖谙,直擒单青蓓,硬生生将t市打下!
要真是如此,那这场仗,又该是谁赢?
本来简单的一局,因为单青蓓的插手,倒显得复杂惑人起来,进了正中单青蓓下怀,退了散了士气,又将打下的n市还给刑濯,还白白附送一个战神,这一手倒是玩得漂亮!
刑濯若是肯弃了单青蓓这棋子,应霁恐怕开心都来不及。
“肖将军。”门口那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肖谙一瞧,正好看见单青蓓端着食物进了营帐,随后将幕帘放下,无视了这身边一群猛兽,将食物放置在肖谙面前。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未有嘲讽之情亦没有怜悯之意。她就端坐在肖谙的对面,安静地与她对视。
肖谙看了一眼食物,三菜一汤,在这种时候,能有这种待遇也算是不错了。肖谙见了轻笑一声,“光准备我的可不够,单小姐既然将我这些老虎也带了回来,自然也不会忘了它们吧。”肖谙眉眼轻挑,右手执起筷子,倒是从容不迫。单青蓓眸底一晃,她拍了两下手,立马有人进来恭候,“将它们带去后林,吃饱了再带回来。”后林是一片森山,有一些野味,就算没有,在那里放一些生肉,也不会引人注意。
肖谙倒也不怕,任由那人带着老虎们出去,她喝了一口汤,望着单青蓓道,“单小姐有什么话便说吧,僵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单青蓓没有任何动作,她甚至没有说话,依然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安静地看着肖谙。刑濯将她留下镇守此地是真,她假借这一次机会接近肖谙也是真。眼前的人身着铠甲,比起那次晚宴上相见,要显得更加有味道。许久以前那个留着短发的少女一晃眼的时间就不见了,她留了长发,却不遮凌厉。她眉眼里的那一道锋芒,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单小姐……”话音未落,单青蓓的手便轻轻地碰到了肖谙的手指。她的手指冰冷,便是在江南,夜晚的温度也足以让穿着单薄的她感觉冰冷。触碰着自己的手指青葱却带着残忍的温度,自己指尖温热,被那寒冷冻得一抖。
肖谙还可笑地握着筷子,可现在她完全没有时间顾及此刻自己的模样,她就看着那手指,还有手指上那早已变色的戒指。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戴在手上……肖谙将手指勾上那抹冰冷,渐渐地……渐渐地将那只手裹在手心里。
“身体还是那么弱。”肖谙咬住嘴唇,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单青蓓,只是一味地摩挲,半响后她丢掉筷子,双手将单青蓓的手安置在手心,“蓓蓓……蓓蓓……”
肖谙的肌肤滚烫,暖得自己心里都带了一丝温度,单青蓓认真地看着肖谙,像是要把这些年未曾见过的她,都狠狠地印在记忆里,烫在胸口上。她抽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