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项链挂到脖子上,疏桐看了看镜子,觉得似乎有些太显眼,于是就把它拨到里衣里面去了。
这样一来从外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翟鹤觉得无聊便又仗着他绿龙的能力跑到城镇上去晃悠了,疏桐也乐得清闲陪祁莞船长喝喝小酒也顺便看看这次的布局。
疏桐正在帮忙补几个人的衣服的时候突然空中掉下一个绿色的人影,掀起一阵不小的气浪把旁边祁莞船长正抽着的烟吹散开了许多。
“你回来时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吗?翟鹤。”和疏桐一样,船长一脸见惯不怪的表情,连声音也不带起伏地道。
闻言翟鹤站起来,潇洒地伸了伸手:“这可是华丽的归来啊,祁莞船长。”
“你这小子……还真让人无语。”祁莞轻轻吐出一口烟,笑道,“要是太引人注目困扰的可是你哦。”
“因为我急着回来啊。”翟鹤原地转过了身,将头发甩到了身后。
疏桐想到了自己今天早上的经历,抬眼插话道,语带笑意:“怎么?被官员追了?”
“这也是原因之一。”回答她的声音语调略略下沉,“但我感受到了更讨厌的气息了。”
祁莞有些惊讶地放下了手中的烟枪:“哦呀,你指的难道是以前提到过的那个吗?”
“对啊。看来……”翟鹤回头一笑,那是颇为恶劣和不屑厌恶的笑容,“白龙和青龙都已经来到这个城镇了呢。”
手起针落,闻言疏桐一惊,一不小心戳破了自己的指尖,鲜红色的血珠立即凝成了一小点,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是明显。
翟鹤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瞬间就换了副表情凑近疏桐:“我带回来的消息就这么让疏桐吃惊吗?还是说……”
他下半句还没出口,已经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点的疏桐极为随意地捻去了指尖的血液,微笑着举起手中闪闪亮的针:“翟鹤,还是什么?”
“唉……疏桐还是这样。”似乎十分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翟鹤一脸失望地往后退了几步,摇摇头,“真让人伤心。”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一面咬断棉线,疏桐一面回答着,而眼中的浅碧凝成微暗的颜色。
竟然找到了这里……
她当然知道翟鹤口中的白龙和青龙指的是什么。
四龙和绯龙王的传说,在这片土地上成长的孩子应该没有一个不知道。
那是这里每个孩子儿时虚幻无依据的憧憬,而疏桐知道,不管这个故事是不是真实的,对于翟鹤来说,它所象征的那份回忆,是极为痛苦扭曲的。
这也是为什么翟鹤在提到原本应该如兄弟家人般存在的其他龙时,会露出那种不屑厌恶的表情的原因。
他深深厌恶着这个宿命的束缚,身为四龙的使命对于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美好的东西。
他向往属于自己的自由。
然而他们现在竟然找到了这里,当初他们费劲力气才到达的阿波港。
海平面上的日暮西垂,夕阳的鲜红将海水染做暖色,也将女子金色的长发打磨得更加光亮。
她蓦然想起了今天问她讨水的五个人,那个拥有绯红色头发的少女。
会是……他们吗?
嘛,不管怎么样都好。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而这样想着的疏桐,半张容颜被拢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唯有那双如玉凝成的眼眸,冷若霜雪。
夜晚无云,清辉更盛。
阿波港没了人声的城镇此时静可闻针,今夜的月色依旧美得出奇。
在厨房里收拾着的疏桐听到了一阵极其幽怨熟悉的调调,她眼角一跳,探头看了看外面吃得正欢快的大伙,果然没有发现那个绿头发的家伙。
她走出船舱,果不其然发现了某个绿龙正坐在船沿上翘着腿拉着他的一把二胡,一脸的忧郁简直就和深闺怨妇如出一辙。
不过……
看着对方的背影,疏桐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支什么放到唇畔。
下一秒清脆悠扬的声音与翟鹤的曲调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他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她的萧声拉了下去,直至一曲终焉。
翟鹤转身对着身后的女子笑得那叫一个轻浮风骚:“呀,疏桐怎么出来了?果然还是担心……”
没有给他油嘴滑舌的机会,疏桐拿起手中的萧敲上他的脑袋,一手拿走那把二胡:“所以,不吃饭也要在这里装深沉的翟鹤先生,你确定自己不会在昆吉那家伙的船队回来之前先把自己弄死掉?”
“我才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咧,疏桐太夸张了啊。”翟鹤摸了摸被敲的头顶,摊手道。
闻言疏桐没好气地拿了个馒头砸他:“废话那么多,拿这个自己堵住嘴。”
“是是~”非常从善如流地接过疏桐手里的饭菜,翟鹤适可而止地闭上了嘴开始吃东西。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二胡,她收起自己的萧,有些惊讶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