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蹲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疏桐好笑地摇了摇头:“我觉得清静些好,不过看护醉鬼倒还算件事,等他们都倒下了我再去拾缀也不迟。”
“诶……原来大家都那么会乱来啊……”望了望上面的人们,笑声熙熙攘攘地穿入耳中,闻言尤娜如此感叹道。
“那才是阿波海贼的特色呀。”拿过一边的毛巾,疏桐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一边如此回答。
“疏桐姐!你头顶上还有一点黑的!”
“诶?那麻烦帮我洗掉……”
“好的!”
面前女子浅金色的长发犹如天边最为灿烂的流云落入凡尘,在这样的色彩面前尤娜不禁屏住了呼吸。
发丝从她的掌心穿过,如同阳光绚烂点点碎裂在指尖。
触感极为柔顺与熟悉。
仿若曾几何时她也有过相同的感受。
从崖底上去发现时间还早,疏桐便带着尤娜去凑个热闹,混入了欢庆的人群。
“哟!尤娜和疏桐啊!来来来我们来喝几杯啊!”
端着碗半醉的海贼晃晃悠悠地过了来,硬是塞过来了一个盛满美酒的瓷碗。
被浓烈的味道冲击了下,尤娜一惊,连连摇手:“啊!我……我不……”
“真是。”在阳光下纤细莹白的手腕接过了她面前的碗,女子略嗔怪的声音响起,盈满笑意,“大叔,人家尤娜可还不能喝酒哟,这不是引人上不归路么?”
“啊那倒也是啊……”有些苦恼地又倒满自己手里的碗,醉醺醺的海贼思索了一会儿,露出难得狡猾的笑容来,“那疏桐你来喝?”
“啊?我?”略一挑眉,疏桐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将酒碗举到唇瓣,她勾起嘴角,“喝就喝,我还怕你不成?”
然后毫不犹豫地一仰头,一饮而尽。
尤娜看在眼里,有些担忧的开口:“没事吧疏桐姐?你的伤口……”
瞬间从酒壶里抬头:“什么疏桐你原来带着伤?!”
“啊,小伤不碍事。”点点头便承认了。
得到她肯定回答的时候对面的海贼却是一脸想到了什么而生无可恋的表情,“疏桐……我突然觉得我命不久矣……”
蹙了蹙眉,疏桐略有不满道:“今天的海风把你吹傻了?胡说什么啊。”
“不不不不不,我是真这么觉得的……”惨淡地拎起酒壶直接灌,那海贼擦了擦嘴,“我已经能够想象到翟鹤那种杀人的表情了……”
每次攻击昆吉的商船之后,大家身上总归大大小小都会挂点彩,翟鹤疏桐也不会例外。
只是船长心疼疏桐一个白净姑娘家还要捂在一群臭男人里面打打杀杀,总是很留心她身上的伤,千树草也总是第一个拿到的。
然而第一次庆祝的时候太高兴,疏桐便忘了平日里自己的酒量和自己身上的伤,一不留神多喝了几杯,碰巧那次还伤得不是地方,正好在腰上的位置疼得她直皱眉。
至今记忆犹新的是第二天她头疼腰疼扒在船沿上气息奄奄,旁边翟鹤笑得不怀好意的画面。
好歹疏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龇了龇牙,伸出的手指正好也戳中了对面翟鹤的伤口,正中红心。
最后还不是惊动了祁莞船长,给了当时还是少年少女的两人一人一个栗子,并且规定成年之前不准碰酒,带伤时也一样。
虽然到后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翟鹤却是死活不肯放过疏桐,一旦她身上有伤就被禁酒了。
对此疏桐也以牙还牙了多次,并且一边暗渡陈仓。
“啊那个啊。没事没事。”反应过来,疏桐竖起食指指指对方指指自己和尤娜,“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下一秒翟鹤就如同从地里长出来一样窜了出来:“知道什么呢?”
“唔啊翟鹤!啊啊哈哈……什么都没有吧,呐你说是吧疏桐!”
抬手推开近在咫尺的那张嬉皮笑脸,疏桐扯了扯嘴角:“嗯,是这样哟。”
“还有,多谢款待。”放下手里的碗,一脸功成身退的表情,随后她抬眼看了看旁边的翟鹤,碧眸微眯,“那我就先带尤娜去逛逛了哟。”
“慢走~”翟鹤笑眯眯地挥挥手,随后依然是这副表情低头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刚才和疏桐拼酒的某海贼,“话说回来,刚才到底是知道什么?”
“都、都说了没什么了啊哈哈……”
“诶——”
“等等翟鹤住手嗷嗷嗷嗷救命qaq!!”
惨叫声远远地划破寂静,正带着尤娜路过一群酩酊大醉的人旁边,疏桐略微感到有些良心不安。
随后她轻轻晃了晃脑袋,给身后的尤娜指明方向:“从这里一直走就是阿波的街道了,你可以稍微往里走些。”
今天的阿波的街道,虽然静谧却充斥着轻松愉悦的气氛,每个人脸上的阴霾都已一扫而光,再也不用担心强征暴敛的人们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嗯,谢谢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