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习惯了山路,白天他们的脚程很快。
虽然到戒帝国还要一天左右的时间,不过这样的速度也应该是在悠君的意料之外了。
拔出一支背后的箭,疏桐悄然抬起手臂,劲箭连发,噗嗤一声过后野兔灰色的长耳抽搐了下便不再动弹。
她轻道一声安息将它捡起,盘算着今天的伙食算是有了着落。
她将料理完的兔肉交予悠来处理,同他讨过地图后去洗了洗手,铺开。
戒帝国作为高华邻国,国力今非昔比衰弱,分裂出的北戒南戒各自也是动荡不安。
周围贵族羽翼渐长,而帝王的实权一点点被架空。
疏桐笔画了一下,心中默默叹息。
都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不管是戒帝国也好,高华也好……
“戒帝国现在不就像惟琉王和四个部族的关系么唔……”拿着烤兔腿吃得来劲的泽诺口齿不清地说着,被身边的翟鹤季夏及时捂住了嘴。
虽然每个人都深知这话并没错,然而也未免太直白露骨。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叫做千州,不会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攻击又远离权利中心……”
“你确定没有危险?”季夏一面捂着泽诺的嘴一边确认道。
拿着锅铲的悠头上似乎有着实体化的黑线:“我打算找一个小村庄留宿,老老实实的话一定没问题,老老实实、老老实实的话。”
完美诠释了重要的话说三遍的必要性。
交代完接下来的行程,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很大一块布,足以在原地再打一个帐篷的样子。
然而随即引发的问题就是尤娜该和谁一起睡。
“疏桐姐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一直同白一起的尤娜此时不知为何闹着别扭怎么都是不肯,少女扯着疏桐的袖子扁了扁嘴:“因为白、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啦……”
“奇怪的事情?”挑了挑眉,疏桐斜睨向不远处的白,嘴角却是勾起,“诶——”
——啊啊这小子果然……
翟鹤倒是露出了非常兴致昂然的表情:“哦呀……?奇怪的事是……?”
“满脑龌龊的年长者请少胡想。”一手推开凑过来的翟鹤,疏桐弯腰摸了摸尤娜的脑袋,“没事的尤娜,不用担心啦。”
亲手把无辜少女送入虎口什么的,虽然有些良心不安,但是……
要是不在边上推一把的话,在这方面缺了根筋的尤娜恐怕会让看的人急死吧……
“在我们之中最了解白的人,不是尤娜吗?所以像往常一样就一定没问题的。”
“那好吧……”似乎被说服了的样子,尤娜而后补充道,“要是白再那样的话疏桐姐我就到你这边来。”
“好啊。”眯着眼笑,此时的疏桐倒分外地像一只偷腥的猫咪。
进到帐篷里去整理一下,然而不一会儿疏桐便被叫了出去,原本已经是睡下的白领着一脸无辜傻笑的翟鹤交代把他绑起来。
悠打了个哈欠,满头的黑线:“疏桐姐,从各种意义上都很危险的这只就交给你了,我实在……不想绑他。”
“……好,请交给我吧。”
“疏桐真是可靠呢~”
扶了扶额,女子伸手扯着对方的辫子把他拖进帐篷,“麻烦你好好休息吧,飞天海贼先生。你的精力好过头了。”
“对于这种难得的恋情当然要好好旁观一下咯~疏桐你也不是忍不住出手了嘛?”凑了脸来,翟鹤露出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她无辜地摇摇头,看了眼重归平静的那边的帐篷,轻轻弯起眼眸,“翟鹤,我们来打个赌吧。”
“嗯?赌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翟鹤了然,“他俩到底能不能成?”
“我看不如赌几时成婚更有建树……”满心玩味的女子边补充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帐篷里,“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许是近来奔波劳碌,疏桐倒是很快便稳下了呼吸,进入了浅眠的状态,而一向闹腾翟鹤颇有些睡不着的迹象。
他转头去看身边的女子,浅金色卷发调皮地滑出几缕落到他的手背上,枕下两把弯刀在暗中划出锋利的冷光。
动了动手指,轻而易举地将那柔顺微凉的发丝握在手中,如同易碎的流光在他指尖轻轻流淌过。
他的目光倏然柔和起来,随即缓缓合上眼睛。
算是一夜相安无事。
“啊,已经能看见了。”尤娜站上一块石头,眺望远方,面上有着欣喜,“戒帝国。”
疏桐眯起眼对上骄阳,视线下移了些许,眸中倒映出来不远处的一个小小村庄,袅袅的炊烟正在升起。
他们几个里面视力最好的弦亚难得开口,声音却也轻:“啊……那边有人倒在地上……”
闻言整一队的人都是一惊,打头的疏桐和白快跑过去查看情况。
“喂,你没事吧?”白伸手摇了摇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