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疏桐便发现那并不是自己受凉的原因。
在她发现了四条街外,倒在雨水四溢的石板路上的翟鹤的时候。
怎么都醒不来的男人紧闭双眼,似乎很是痛苦却隐忍下来的表情。
好在让白他们帮忙搬回来旅馆,而却不料翟鹤喝下的不知什么东西却开始发作。
疏桐守在房门前,指甲嵌入掌心,刻出道道红痕。
麻药无解,唯有让他熬过发作的时间,然后确认不再有瘾。
——怎么办……?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但是,这次明显更加难办啊。
半晌她松开手,冷冷抬眼,对着身后的白一字一顿地道:“拜托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啊。”对方发出了一个音节,缓缓点了点头。
她拉开房门闪身进去,翟鹤正跪在草席上,干燥的席子被冷汗滴滴打湿成深色。
似乎是注意到了疏桐,他抬起半睁的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然而吐出的却是痛苦的声音。
贝齿噬得下唇一片惨白,疏桐几乎是颤着手点燃了手中的香,手中的火苗好几次险些落到草席上。
面对这样的场景,饶是她也无措起来。
在催吐的过程之后,白打在翟鹤胸口的一拳令疏桐听着有些牙疼。
从开始的低声痛呼逐渐转为抑制不住的叫喊,疏桐伸出手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用尽力气去阻止对方试图伤及自身的动作。
疼痛似乎是间歇性地发作,因此疏桐也有得以略微缓和的时间,她将散开的发丝拢到耳后,一手如同安抚一般自上而下顺着对方的背脊。
全身都痛得厉害的时候,他的鼻尖忽而飘进一阵极为浅淡的馨香。
没有花街柳巷的那种妩媚风情,也不是大家闺秀的那样温婉柔美。
那是他所熟知的清冷却能入人心脾的味道。
睁开眼睛,意料之中的视线被浅金色所覆盖,微凉的发丝有几缕被他压住,微凉的触感传递上来。
他动了动脑袋,对方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般试探着唤道:“……翟鹤?”
“呼……真是……”声带发出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肩膀上,他抖了抖,似乎是笑了出来,而声音却低哑,“让你看到这么丢人的样子啊……”
算了松了口气,她没好气地抬起手来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现在还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疏桐勉力将他支撑起来放到床铺上,虽然意识恢复了,因为不能确定是否药性已经过去,今晚需要在观察一下。
仰面躺着的翟鹤眯起眼睛,竟然还是笑着。
“要不是你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捞起一旁水盆里的毛巾,她伸手给他擦掉脸上的冷汗,“让人这样好找,你知不知道……”
似乎是一瞬没找到话,她咬着下唇脸颊上微微泛红,略微无措的样子。
见她这样的表情,翟鹤其实也是惊讶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某个略冰凉的东西盖去了视线。
是她的手指,遮挡去了他的双眼。
感觉到掌心被什么扫过,传来些微的痒。
疏桐眼睫颤了颤,轻声道:“……睡吧。”
不久之后她便感觉到了对方绵长轻柔的呼吸,她收回手,依靠背后的柱子渐渐滑下去。
她伸手托着腮,指尖传来脸颊上的热意,应是红着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疏桐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肯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从模模糊糊的意识中逐渐转醒,翟鹤有些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仅有烛焰的火光照亮室内,还没有日出的样子。
浑身上下都还是隐隐作痛,他伸手取下额头上的那块布巾,似乎是刚换不久的样子。
他伸出手支着自己,试图起身。
察觉到响声,疏桐游离的神思瞬时间被拉了回来,她过去查看情况,轻声问:“怎么了?”
浅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眼前,难得没有束发的女子任由微卷的长发披散,浅金的色泽在微弱的烛光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似乎知晓他要说话,对方体贴地略弯下身,贴近他的唇边。
“现在几时了?”他开口问道,嗓子是意料之中的沙哑。
“日出都还没开始呢。”疏桐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喝下,在缩短不少的距离中,就算是现在的他也能极为清晰的发现她试图掩盖着的浓浓倦意。
那是在阿波的那段时间里,唯有最艰难危险的作战前夕她才会出现的状况。
应该是一夜没合眼,而且一直警戒着的状态吧。
翟鹤看着女子熟悉的背影,如云的长发几乎要挡去对方大半的背部,他眯起了眼睛。
将杯子放回原位,疏桐正打算起身去开门把呆在外面几乎一夜的伙伴叫进来休息:“应该已经没事了,我去叫大家进……”
起身的过程中她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