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兰夜已然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绵延不绝,疏桐闭了闭眼,转身往旅馆回去。
不远处一个装潢华丽的阁楼上,传出了少年焦急的声音:“你这样太鲁莽了啊!万一、万一大人她……”
“没事的啦,夕风,你多虑了。”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女子摘下来头上有些湿的幕篱,打断了对方的话,随后她看了眼窗外疏桐离开的背影,没头没脑地嘟囔了句,“不过也差不多了。”
“但是被叮嘱过的吧,不能太心急。”被唤作夕风的少年叹了口气,递给她毛巾擦拭,“还是且等等罢,时机总有的。”
“……”
兰夜不语,只接过毛巾,一下一下擦拭着自己浅金色的长发。
疏桐回到旅馆里的时候,发现一圈人拿着绳子围着翟鹤,她眼角跳了跳:“你们……怎么了吗?”
“啊疏桐姐,欢迎回来。”听到她声音的尤娜第一个抬起头回答,“因为我们怕翟鹤犯瘾所以把他稍微绑起来一下……”
“这样啊。”探头看了看并无何不妥,疏桐将手里的袋子递出,“给,早饭。”
尤娜伸手接过还在冒着热气的纸袋,有些担忧地看向她:“离出门还有一段时间,疏桐姐先去休息一下怎么样?昨晚一夜没睡吧。”
“尤娜自己才是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疏桐的四肢弥漫上了那种无力的疲倦感,刚才遭遇兰夜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精力,她靠着一旁的墙壁坐下,“那我就先去了,出门时记得叫我。”
“嗯。”
意识的末端,是尤娜小声的回答。
再次醒过来,疏桐立刻便觉察到了房间里人数的不对。
——算上她也只有三个人,怎么回事?
微微睁开眼睛一看,疏桐发现了依旧昏过去的翟鹤和蹲在一旁的弦亚:“……诶?”
——她这是……睡过头了?他们没有叫醒她么?
她迅速起身,向青龙那边过去:“弦亚君,大家呢?”
“去了……绿龙昨天……去的那个店……”
匆匆忙忙地拿起发带束起长发,疏桐有些埋怨大家的体贴:“啊真是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尤娜说……”弦亚带着面具的脸微微抬了起来,似乎在看她,“疏桐很辛苦……要休息一下……”
“……你们不都一样吗?在屋外守了大半夜。”此时有些意外的感动,疏桐伸手拉开门扉,“这样的话,太娇惯我了呢。”
“弦亚君,翟鹤就交给你看守了,我去追上尤娜他们。”
疏桐匆匆跑上街道,上次发现翟鹤不远的那家店,一定就是他去的地方,她十分肯定地想着。
果不其然在约莫十来分钟后她远远看到了一个红发少女的身影。
“尤娜!大家!”
她跑过去,尤娜在看到她的瞬间,表情有些惊讶:“疏桐姐?你怎么来了?”
“说好了出门前要叫醒我呢?”佯怒着,疏桐抬手轻轻敲了下少女的脑袋,“这样娇惯我可不行哟。”
“娇惯什么的……”捂着被敲打过的地方,尤娜鼓起脸颊,很是认真地看向疏桐,“那时候疏桐姐脸色很差吧,那就一定要休息才行啊,现在调查的时候缺少一些战力不是很要紧啦。”
“败给你了……”摇摇头,疏桐露出那种无奈的笑容,随后她回过头去,一眼瞥见已然不怎么清澈的河水中,漂浮着一个人。
一旁走出一个中年的男人,探头往河里看了看,一脸见惯不怪:“啊,是昨天下雨脚滑落进去的吧,要清理一下呢。”
被打捞上来的尸体除却腐烂过头的味道,却在整体上显得有些诡异。
指甲变色,牙齿脱落……
都不是仅仅溺水能够造成的景象。
而群众如同冰冷的雕像一般,连眼皮都不抬的,径直从尸体旁边走过去。
不远处一个人突然开始对着空气大吼大叫,仿佛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这里的人们,都是怎么了啊……”尤娜这样感叹着,突然有脚步声从几步开外传来。
疏桐回过头去看,是一个商人模样的人,他打量着一行人,开口问道:“你们……是旅人么?”
“诶,姑且算是。”
“那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赶快动身离开较好。”面带悲哀无奈地,商人诉说着,“被药物破坏的人也好,尸体也好。”
“这个城镇已经不新鲜了。”
“药物?”捕捉到一个词语,疏桐询问道,“那个药物是怎么流入这里的呢?”
“在水之部族的港口的地方,南戒的商人,带来了那种毒【。】品。”
——戒帝国?!
猛然间她不知为何想起了早上看到的兰夜,疏桐蹙起眉头。
——会是……她么?
看她惊讶的表情,商人不以为然地继续说了下去:“是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