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肩上带伤的缘故,疏桐的那只手臂处于不能完全抬起来的状态,所以洗漱束发什么的自然就成了难事。
伤口还没好透,她最多只能擦擦身子而不是痛快地洗个澡。
浑身有些粘腻触感令疏桐有些难以忍受,特别是她的长发全部披散下来,暖乎乎的都快硬生生捂出一身汗来的程度。
她不得不苦着一张脸,那种难受溢于言表。
实在闲不住,她早上去看了看尤娜,悠正在帮忙换药。
“尤娜,好些了吗?”不能跪坐着,她低着头问,没有束缚的头发散落下来。
尤娜将被子拉好护在胸前,反倒担心地抬头看她:“疏桐姐才是,肩膀的伤是不是还没好?”
“我是没什么啦,毕竟当海贼的时候都习惯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衣下绑着绷带的肩膀,疏桐摇摇头,笑道,“我的恢复力还算不错的。”
“对了悠君,你有没有剪刀?”她转头问一旁收拾东西的悠。
感觉有些奇怪,悠并没有拿出剪刀直接给她:“有是有,但是怎么了?”
指了指自己身后披散着的长发,疏桐有些崩溃:“头发太长了现在没法扎起来,很热,我想剪掉……”
至于为什么她不拿自己的武器顺便修剪头发的原因,就是现在这种一只手残的状态,万一一个手抖把自己割了简直就是沦为千年笑柄。
拉上衣服系上腰带的尤娜很是惋惜地劝她:“不要吧,疏桐姐的头发那么漂亮剪掉不是很可惜吗?”
“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法扎起来啊……”拉了拉滑到胸前的一缕头发,疏桐有些苦恼地捻着手中的浅金色。
“公主小姐我们回来了——”
身后的门被拉开,传来白的声音,身后还跟着四只龙们。
“啊对了!让翟鹤帮你绑头发吧疏桐姐!”其他所有家政技能全部满点的悠因为从来没有过绑头发的经验所以这个技能的熟练度完全不能上手,于是他在看见门口翟鹤的时候,这样提议道。
“对哦!”尤娜敲了一下手心,也表示赞同,“毕竟翟鹤很受女孩子欢迎,这种事情应该不在话下吧。”
“嗯?”一进门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翟鹤一脸笑容地凑了过来,“如果是尤娜的请求我很欢迎哦——”
疏桐瞥了眼,默默挪远了些,油然生出一股想要逃跑的想法。
尤娜丝毫没有觉察到她复杂的心理,依旧笑着拜托:“那就拜托翟鹤啦!帮疏桐姐绑个头发!”
“当然没问题。”
看到一旁女子的样子,翟鹤不禁脸上笑意更深。
没有梳妆镜,当然也没有什么簪子之类的饰品。
翟鹤手里唯有那把他送给疏桐的银篦和女子自己戴了许久的发带。
他握住对方长长却柔顺的卷发,用手中银篦一下一下很是轻柔地梳理着,似是怕弄疼了她。
浅金色的长发在日光的照耀下宛若透明,散发出温暖柔软的味道。
就像捧着盈满双手的流光,一个不小心就会破碎从指尖流走一般。
疏桐安静的坐在他的面前,微微低着头。
难得如此仔细端详对方的翟鹤发现了在发丝的掩盖下,女子的背部曲线竟是如此的优美好看,后颈过分白皙的肌肤几乎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其下的青色血管。
她的时而清丽无端时而柔媚艳丽、她的洒脱远胜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与高华女子天差地别的不同,便也是她不属于这里的最好证明。
也算是私心,他生出了不想让她离开的愿望。
“翟鹤?”似乎感觉到背后的他久久未动,疏桐出声询问着,“怎么了吗?”
他猛然回过神,手中缎带灵活地绕过指尖打了个结,然后笑道:“啊,没什么。只是疏桐的头发太耀眼了不禁让人心动地多看了几眼……”
“不愧是受女孩子们极度欢迎的人啊。”早已习惯了对方这种态度,她见惯不怪地抬手摸了摸整齐的盘发,“谢啦,绑得很好哟。”
疏桐站起身来,打算去隔壁和尤娜聊聊,顺便有可能的话,她想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碰到兰夜那个家伙。
“疏桐。”翟鹤突然在身后唤她。
她转过头,应:“什么?”
“如果你找到了族人,你会离开……我们吗?”原本的问句太过明显,翟鹤于是便有些欲盖弥彰地添了一个字。
疏桐一愣,随即轻轻地笑了。
挂心着那个回答,翟鹤的心跳有些加快,抬头对上那双岫玉般的眼。
他不禁被其中如水般的温柔笑意所包围缠绕,那种笑容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回答,女子唇瓣开合,声音传来。
不轻不重,却坚定有力,和着女子柔和下的声线。
“不用担心,就算短时间的分离。我也会一直一直在这里。”
“在你们的身边。”
待到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