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一行人来到了莉莉所在的灯水镇,此时的小镇很是热闹,在举行着什么庆典。
听莉莉说是祭祀水神大人的典礼,而在一干奇装异服的表演者里原本的珍奇异兽也就不显得那么奇怪了。
于是他们便顺理成章地混进了表演的队伍里打探情报。
翟鹤拿出自己许久未用的笛子,不知怎么想起了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眼前浮现出浅金色长发舞动,那个舞蹈时世间最美丽的剪影。
这样想着他是面前真的出现了那个人影,伴着一旁人群的呼声,翟鹤连忙伸手去挽留。
被拉住面纱的女子回头,在对上对方眼眸的瞬间,他便肯定了那不是疏桐。
虽然眼睛的颜色相似到几乎一样的程度,但是那种气质却截然不同。
而对方似乎也是吃了一惊的样子,随后她弯起嘴角,声音柔媚,丝丝入扣心弦:“怎么不见你们的另一个美人儿?”
“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应该反问一下呢?兰夜小姐。”翟鹤松开对方的头纱,微笑着道,然而眼中并没有丝毫笑意。
“唔,很敏锐嘛。”似乎是满意的样子,她莫名其妙地点点头,笑着,“那我就告诉你一句。”
“不必寻找,该回来时,自会同你们相见。”
“还有,这个地方实是不宜久留。”
随后他欲言,抬头才发现女子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舞动去了别处,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几乎要消失一般。
翟鹤握了握拳头,非常不爽。
这点倒是像极了……
疏桐已经逃得精疲力尽,而天色已暗,她已经无法再继续深入下去。
她只得寻了一个山坡的下面,在外点燃了篝火。
精神紧张到几乎崩溃的程度,疏桐抱膝团在那个山坡的下面,何奈天公不作美,半夜三更竟下起了暴雨。
——不知道尤娜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雨水可以冲刷去她的气味,疏桐撩开自己黏在脸颊上湿漉漉的发丝,靠着后背冰凉的石头,意识沉沉浮浮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如同山坡一样的石头,一扇石门静静缓缓地打开了。
醒来时昏昏沉沉,疏桐只觉得自己眼皮已经沉到抬不起来的状态,头还在隐隐作痛。
五指无意识地收拢了下,结果发现了一种顺滑温暖的触感。
——这是……皮毛?
——还是白色的,老虎吗?
——等等!
“?!”
惊得直接翻身一骨碌滚了出去,疏桐背贴着石壁的瞬间她才发现面前的是犹在睡梦中的白虎,不时晃动的脑袋露出脖颈上松绿色的挂坠。
“什么啊……是松松啊。”她叹了口气,算是一时间安全了,而松懈下来的瞬间,浑身酸痛不已、头疼欲裂全部席卷而来。
疏桐这才发现自己冷得发抖,于是她往温暖的地方凑过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稍微休息一下,应该……
再次昏睡过去的疏桐根本不知道这个石洞外发生了什么,原本森林入口沾染鲜血的石碑蓦然碎裂,有什么异变正在产生。
稳坐在椅上的男人猛然站起身冲向帐外,他抬头去看天空的风云变化,随后放眼不远处的森林。
最后他长舒一口气,勾起嘴角,是胜券在握的表情:“果然。”
他一挥手,喊:“来人!备马!我入林子里去把那丫头接回来!”
“可是露风陛下……”老丞相欲言又止,“林中危险至极……”
“你再好好看看,白虎的封印已解,并无危险。”他指着不远处的森林,“而且能解开白虎那个封印的,我族现在的皇族中仅赤月一个。”
“若她不是,还有谁是!”露风翻身上马,面上喜色难掩,“去把老三老四一起叫来!”
“不必了,大哥你那么大声还有谁听不见?”骑着黑马的女子正是兰夜,她一身祭典上的舞服仍未换下,是急忙赶来的模样,“老三还要一会儿才回得来,叫我们先去。”
好马的脚程当然快得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年事已高的丞相目送着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兰夜和露风,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一代的皇族,撇去旁枝不算,嫡亲的,只得七人。
其中只有老四兰夜和老小疏桐两个是女儿,更是受宠爱得紧,加上疏桐自小便得神兽白虎护佑,更加算得每个人的掌上明珠。
而按照惯例,皇族中的女子都需在满八岁时上战场,以此为士兵鼓舞气势。
末子的疏桐则远远超越了自己的哥哥姐姐,在前几次的战场上一鸣惊人,因此被先王赐予封号,因她的胜战多在有明月的夜晚进行,战事又是见血之事。
从此,赤月这个名号便代替了她的真名,响彻了这片大地。
在第四次的征战的时候,是最为惨烈以及伤亡惨痛的一次。不止士兵,他们还失去了仅有的小殿下。
一起打头阵的姐姐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