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相信,成为一个击球手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哈伊特冲他挤眉弄眼,最终两人相视而笑。
在麻瓜世界住了一个月,尤利西斯天天捉着哈伊特玩巫师棋,等到一败涂地的哈伊特提醒他要归队的时候,伊泰诺尔彗星队已经面临了又一次大清洗。在刚刚过去的季后赛中文森特队长表现糟糕,让管理层不得不考虑将球队彻底推倒重来,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找到文森特本人,恳请他接受交易。
几乎为伊泰诺尔彗星队奋斗了一整个职业生涯的约翰·文森特燃尽了自己作为彗星人的最后一滴血,为年轻人腾出场上的位置,为俱乐部腾出薪金空间,悄无声息地转会去了一支不入流的魁甲球队。
离开前,文森特除了格拉芙外谁都没找。
“从魁甲来,又到魁甲去,约翰,我仿佛看到了我们每个人的结局。”
“格拉芙,你太悲观了。”文森特说道,“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胜利做些改变,就好像……尤利西斯那样。”
格拉芙看着他,“你这个可不是‘改变’,而是‘牺牲’,文森特,你走的太不体面了。”
文森特眨眨眼,“不不,我体面与否不重要,是‘改变’还是‘牺牲’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格拉芙·格里菲斯已经优秀到可以肩负起彗星队的队长一职,布莱克也成长为一名出色的追球手,我可以放心的离开,我,并不难过。”
格拉芙一滞,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时值夏天,但格拉芙却感觉到从心底深处蹿起的一股凉意。
文森特说,“我记得你刚进彗星队,你,还有彼得森,桑格教练有意让你们竞争主力守门员的位置,搞的你们针锋相对。”
那个时候桑格教练看中的是彼得森,正如格拉芙自己说的那样,她的天赋不好,又是女性,通常的教练都宁可把她们放在替补席上,成为打开局面的奇兵,而不是率领球队的主力。桑格想要打磨一下彼得森,用的是金牌教练们常用的手法——把你高高捧起,捧在云端,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再来一下当头棒喝,告诉你,你并不是唯一的,比你努力、和你一样出色的有的是,看看那个格拉芙·格里菲斯,她对局面的把握是多么智慧。
格拉芙说,“最后我赢了。”
文森特说道,“彼得森熬不住时不时的冷板凳,所以他离开了。我记得最后他和你发生了一次冲突,他的魔杖指向了你,而你却只用了一个无杖魔法击倒了他。”
“魁地奇是我不擅长的。但是魔法却是我最擅长的,格里菲斯家所有的魔法基因都传承给了我一个人。”
“然后彼得森恼羞成怒,他说‘格里菲斯你记住,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和另一个才华横溢的新人争夺上场时间,然后再被挤走’。”文森特看着格拉芙,“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他的吗?”
格拉芙沉默了片刻,夏天炙热的阳光洒下,脚底下的阴影缩成一团。
那一年格拉芙初出茅庐,模样秀气却寸步不让,她回讽道,“人来人去,新人接替旧人,这不就是职业魁地奇最常见的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尤利西斯回到家的时候,格拉芙站在家门前的小道上若有所思。
尤利说,“格拉芙你在思考人生吗?思考出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格拉芙深吸一口气,“下个赛季我就是伊泰诺尔彗星队的队长了,我在思考,整个彗星队有那么多刺头,我该从哪个开始收拾。”
尤利感觉到背后冒出一股冷汗,“收拾?”
格拉芙,“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词,我可以换一个。”
“不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尤利咽了口口水,“我是说……文森特他……”
“约翰告诉我,人来人去,新人接替旧人,这就是职业魁地奇最常见的,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尤利在心底默默比了个中指,这可不像是文森特说话的口吻。
文森特离开了彗星队,赛文·霍克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两人坐在车站站台的台阶上,肩膀靠着肩膀,身体挨着身体。
文森特说,“我和你做了两年的队友,如果你哪一天成为全英最好的魁地奇手,我也可以很自豪的和别人吹嘘,你的第一个得分是我给你的助攻,而约翰·文森特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只和你做了两年队友。”
赛文说,“可是,我还想和你继续做队友。”
初到彗星队的时候,赛文·霍克尔敏感地感受到了气氛的僵硬,副队长格拉芙不怎么搭理人,主力击球手尤利西斯看着也很严肃,除了文森特会耐心地教导他,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教一个菜鸟,来自赫奇帕奇的小獾经由文森特的引领,才逐渐在职业联赛中站稳了脚跟,赛文始终记得他第一次不知所措地站在彗星队更衣室时,是文森特冲他招手,‘霍克尔,你的柜子在这里’。
文森特抱过赛文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这个处在职业生涯末期的老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无法不被动容,他甚至有些颤栗,又对这样的处境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