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又如何,耽误我的时间就不爽他。拨通王阿姨的电话,我尽量保持口气的平静:“王阿姨,我是乐翎,嗯,还没看到您儿子哦……嗯,对……好,您再打一个电话……哦,王阿姨,我穿的是小碎花的连衣长裙加个半身外套。好,我等你电话。”
等,等她中转电话问清她儿子在哪里,再打过来,哼,这相亲,当妈的成了传话筒了。
这次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不好意思,他说他到了,但没看到有人像是在等人的,我跟他说了,他马上过来。”
嚯,这种借口也可以,什么叫没看到有人像是在等人,难道我是透明雕塑嘛,还是您老是千度近视,青光眼,散光再加老花眼咩。心里的火气又大了些,恨不得冲进kfc买块冰坨坨来灭我心头的那团烈火。
终于,不远处走来一位男士,我打量了他一眼,格子衬衣加牛仔裤,戴个黑框眼镜,应该是他吧,至少年龄像,那瓜兮兮的书呆子样也像。他走到了我面前,斜眼打量了我一眼。我想这次总算见着了,可就在我准备好了微笑并要抬手打招呼时,他却突然转过了身对着大路方面走前两步拿出电话像地下工作者样打了起来。
“我到了……不晓得……要不你再给她打个电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我的手还僵在半空,牙咬紧不让自己冲动的上前掐他脖子。
电话响起,我已经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王阿姨,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他了。嗯,好。再见。”我真想说chao你妈b的。
走上前故意绕到他面前,深呼吸,淡定,淡定,保持微笑,微笑。“你好,我是乐翎。”
“啊,原来你就是。我没认出来。我妈妈说你在大门口,但我刚才看没得人在。”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辜,就像是被大人误会的小孩。可是,这一切看在我眼里就是他很无所谓,是赤祼祼的非常故意的挑衅。
天啊,大门口,就在大门口侧两步。同志,你是认为我应该站在大门正中间吗?我应该再举个大牌子,上面写上我的名字或是求相亲吗?这人来人往的,我堵在大门口不是没事找抽给大家添堵嘛。
“我有告诉王阿姨我穿的衣服,应该还是比较好认吧。”
“哦,我妈妈给我说了,但这大街上的女的好多都穿的花裙子,没啥子比较明显的特点三。”
我kao,难道要长得像猪八戒才算有特点嘛!你……淡定淡定,忍住忍住,不能骂人,不能动手。
“我妈妈说你喜欢看电影啊?你想看啥子?”
“呵呵,随便,你决定吧,售票处在那边。”我急欲离开,这是什么玩意儿呀,为什么每句话前面都要加上“我妈妈说”,你还没断奶吗?你是恋母吗?你是弱智吗?啊~~真想像马景涛那样大声咆哮!
“我妈妈说女娃儿都喜欢爱情片或是喜剧片,不过我很少看,不太懂,你选吧,我买票。”
又来了,我妈妈说!嚯嚯,妈妈好伟大,妈妈万岁!随意选了一部电影,影院内昏暗的灯光可以不用看到某某博士高材生的脸,看电影可以不用跟某某说话,看电影可以当某某是透明人陌生人……看电影好,比吃饭好。鬼大爷这会才不管看的是啥子电影哦!
没有可乐和爆米花,更没有询问,我大概能料想到,这个,肯定妈妈很少在外面看电影,所以妈妈没有说。
百般无聊的忍到电影结束,我有种迫不及待回家的冲动。我好期盼那边会来一句“我妈妈说可以回家了”。
“你还有事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啊?随便。”偷偷翻个白眼,老天爷,你是瞎了吗?
没上快餐店(还算没傻到家),没到任何的餐厅(我饿了),也不是有情调的酒吧(估计这家伙没带什么钱,就是带了钱,这个点酒吧也没开张),真的是随便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茶楼,尴尬,不知说什么(我想回家)。
他等到服务员把茶端上来后才勉强开了口,不是娱乐的东西,不是八卦的东西,更不是年轻人的时尚,而是他毕业的学校:西南师范大学。他学校的教学楼,他学校的老师,他学的专业,他的学习和功课。
他侃侃而谈,高谈阔论,口沫横飞……此时的他和之前的呆傻完全不同,但是我心里仍然叫嚣着,为什么学生相亲就一定要谈学校的东东,谁规定的呀!我忍住没有打哈欠,我强迫自己回了几个勉强的笑容,我哼哼哈嘿的应着,喝到茶没味,喝到我膀胱差点爆炸(我为神马就那么老实的一直坐在那里,为神马不去厕所躲会也好呀)……终于他提出回家。
妈妈没有教他要送相亲的女娃回家,妈妈也没教他出于礼貌可以打的,我们完全无话的步行到公交车站。非常庆幸他坐的那班公车先到,等他上了公车离开后,我整个人那叫一个解脱,我雀跃的立马打电话将这个极品男的事告诉李洁,不在乎是否在大街上,我很没形象的大声笑谈着。然后心情不错的在附近逛了会儿,这才坐着公车回了家。当然,在这之前肯定是先冲到旁边的kfc解决人生大事。
当着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