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郑号锡站在远处,直勾勾地盯着牙膏盒下的标价……和手中的钱包。说实话,牙膏还不是很贵,只是……数了数自己仅有的几张日元钞票,“不够啊。”郑号锡小声叹气。
“什么不够?”白井润已经买好紫菜包饭,站在收银处等郑号锡。但是等了半天,郑号锡仍然站在货物架前,小腿也不动一下,白井润有些烦躁地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钱不够。”郑号锡扭头看着白井润……对了,她有钱的啊!作家嘛,肯定很有钱的。郑号锡想起以前经常做的,撒娇表情,但是因为是刚认识的新朋友,也因为三十的男人撒娇很恶心,就只是轻微做了一下,“我说,白井小姐?这个,能不能……”
“帮你付钱?”
郑号锡快速点了点头。不愧是名作家,这么懂我的心。其实是郑号锡做的太明显了。
“奥田没有给你吗?”
“他说过两天才帮我办工资卡,现在就……而且,你看我刚来这里,所有的钱都用在打车上了,”郑号锡斜眼看着一旁,有点害怕和白井润对视,“因为你逃跑了啊,我又不知道怎么坐地铁去杂志社,只能打车。”郑号锡又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请求,“所以,就这一次,帮我垫垫,之后等我发工资,就——”
“不用了。”白井润拿起一条新的牙膏,走向收银处,“你的工资里也有我的一部分钱。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lucky!!
郑号锡是个很容易表现自己喜怒哀乐的人,他就是藏不住,困就是困,害怕就是害怕,喜欢就是喜欢,只不过有时候会为了粉丝而掩藏一些,但是效果很差,大家都能看出来。所以郑号锡看到白井润掏卡支付时,随着便利店里放着的音乐一起左右摇摆了几下。
“路上小心,欢迎下次光临。”
白井润可能实际是个很好的人。郑号锡来来回回地推敲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可能太单纯了。或许,白井润本质上不坏,但是很讨厌被总编逼稿?就凭白井润肯为自己出钱,郑号锡默默下了决心,以后,绝对要让白井润赶上截稿日,以报答她对自己的恩情。
此时,郑号锡已经完全忘了,让他大半夜跑出去的人就是身边的“大恩人”。
“你是作家吧?作、作家?”郑号锡仔细想着自己的发音有没有出问题。
“恩,是作家,有什么问题要问吗?”白井似乎不太习惯这种问与回答的关系。
“你写了什么?”郑号锡在问之前,肯定过的只有一点,不管她写的什么文章,绝对买了不少,而且稿酬不会低。如果她只是个三流的作家,怎么可能会找人来“照顾”她呢?肯定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经济上绝不差!
白井先是一小段沉默,“只是小说,并不是写的有多好,只是买的好。”
“听说我还有前任啊,奥田先生那么照顾你,肯定是因为你有那个价值吧?”郑号锡看到白井此时的表情异常丰富——既不像生气又不像开心,“那个人怎么样?啊,他被开除了?还是自己辞职了?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我尽量做的比他好。”
“我没办法对你像你的前任一样,而且不利于我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跟你说的,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先磨合磨合再说。”
“啊?”郑号锡惊讶于白井另类的冷静思维。她是因为我的前任而对这种事情变得麻木了吗?非常自然地接受不说,而且还用逻辑思维去分析,咱俩又不是夫妻或者搭档!不用磨合!郑号锡估计,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反抗”怎么念的。
白井润是个怪人、胆小鬼。
同时,白井润也是个大胆的人。郑号锡在睡前的最后5秒里,这么想。
回来之后,因为很晚了,再加上两人都很想睡觉,白井就推开门趴在床上,没有和郑号锡说一句话。刚才在电车上也睡了一路。她这么爱睡觉吗?郑号锡用奥田给的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刚把钥匙拔下来,就想起,自己这串钥匙里,还有白井润房间的。
哇!这、这……她知道吗?她会不会不愿意?如果自己和她说,自己居然有她房间的钥匙……虽然明天说也可以。郑号锡把东西扔好后,就跑去白井润房门前,敲了敲。但是,现在不说的话,总觉得她明天会说自己是故意的。
“你睡了吗?”郑号锡把整个身子都贴在门上。他不太敢进女人的房间,姐姐是因为跟自己很亲,才进去过,但是……这个是真不敢。
“是。”听到里面传来低沉沙哑的糯米音,郑号锡放心地呼了口气,“那个,今天白天,奥田先生,给我了一串钥匙。上面,有你房间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从门缝里传给你好吧?”
“随你便……”
随我便?那我扔还是不扔?你们杂志社的人怎么全是随我便啊?没主见啊!一群人……郑号锡想了一会儿,单纯的脑袋也没想出什么答案。郑号锡把钥匙取下来,从门缝扔进了白井润的屋里,“我扔过去了。”
反正扔给她了也不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