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那儿等就行了。”
“哈……”
“我想转着看看!”白井听到郑号锡的拒绝,很是失望。她可不想待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地方休息。
“不行!你是我的编辑,该听我的。”郑号锡不给白井辩解的机会,拉着她跟上青崎的脚步,找休息室去了。
这家伙到底明不明白啊?她是开心了,我还难受着呢!你要我自己一个人待在那里干什么?要是出事了你不在,我可不倒大霉了?而且我还要防止你逃跑。
“切……”
郑号锡又后悔了,崩溃地看着面前坐着的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并没有面对面坐,但仍然能感到他们对自己射来的奇异目光。
休息室不应该是一人一间吗?为什么他们六个人要挤在一起?
“请问,你就是白子老师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用温柔的声音向郑号锡询问道。郑号锡一听他的语调,就知道他是个liao妹高手。他最讨厌这种人了。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西装,黑色披散长发,瘦长的脸颊看着有骨干,但只是为了遮掩他的营养不良。细长如狐狸的眼线让人很不舒服。但他有种特殊的魅力,让女人着迷。他的语气就像是天生为了服务失意的女性的,让女人们一时忘记他不怎么样的长相。
“白子老师喉咙不舒服,跟我说吧。”白井站起来,站在郑号锡身后。郑号锡瞬间感到了一种安全感。
“哦……你是?”
“我是她的编辑白井润。”
“我听说白子老师的编辑室男的。你是女人啊。”
“……”郑号锡注意到白井身子在不自觉地颤抖。“只是单纯地人事调动而已。不要紧。白子老师还是白子老师。”
“哼,你果然是女人啊。”年轻人旁边的四十多岁大叔出声了,他用手拉了拉自己的和服领子,原先闭着的眼睛,像是被武士手中的刀切开一样,看着郑号锡。他真的把郑号锡当白子纯一了,“宣扬痛苦的作品太矫揉造作,只有女人才能写出那种没用的东西。我原先还以为提名赤川奖的作家是什么样的货色。但你的作品除了还原现实外,根本没有艺术性。那些评委大概是喝醉后抽签选中的你吧。”
大叔举着纸扇,不可一世地看着郑号锡。虽然郑号锡坐着,但是他修长的身形仍然比大叔要高。大叔还剩下几根黑色的短发在头上为他站岗,身上穿着砖红色的和服,却犹如烈火一样的暴躁。
郑号锡对这两个人都没有好感。当然对他们身后的两个人也没有。他们应该是这两个人的编辑,但都只是坐在老师的旁边,低头玩手机。女人那边,还时不时看向白井,像是某种特殊的挑衅。
“他们想干什么?”郑号锡把白井拉低到自己嘴边,“他这么损你你不生气?”
白井看了眼大叔,然后压低身子,在郑号锡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解释:“那是小说家沟口熊则。他以前得过赤川奖。所以看任何人都不顺眼。我以前见过他。最好别和他吵,他不是个什么善茬。”
“那,那个那边个呢?”
“不清楚,没见过。”白井摇了摇头。
青崎敲了敲门进来,“各位老师!签售会开始了!请到签售会场就坐。”
“终于等到了。”中年人吃力地按着膝盖站了起来,被女编辑搀扶了一下。他似乎很生气女编辑的好心,把她推开,第一个着急地离开了这里。
“可以见到书迷们了,好开心啊。”年轻人起身系上西装的扣子,也跟着出去了。
郑号锡刚起身,肩膀就被白井压了下去。她悄声在郑号锡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笑着等待郑号锡离开,自己跟上他。郑号锡则撅着嘴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口罩遮住,估计白井会被他逗笑。
按照辈分来排,白井被安排在最右边,中间是中年人,最左边是那个年轻人。
郑号锡照着白井给他的自己的签名,模仿她的签名。刚开时他很不适应。因为日文和韩文是很不一样的。郑号锡非常艰难地给他们签名。
找年轻男人签名的多半是女性。他也很会照顾女人,笑着给她们签名,然后握手。而来到中年人桌前的大都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们互相也不说话,签完就走了。找白井要签名的大都是学生和年轻人,男女各半……可能女性稍微多一些。
郑号锡抬头看了眼白井。她直直地看着所有开心地抱着签名离开的读者们。他们对郑号锡说着“谢谢”,却都没发现其实在他身后的人,才是他们真正该感谢的对象。
白井刚开始非常有精神的眼神,在等待中慢慢变得呆滞了。
“谢谢老师!”
“我非常喜欢您的书!白子老师!”
“请以后也写出有趣的书!”
……
郑号锡渐渐感觉到恶心。他不想再坐在这里了。
签售会结束时,已经过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青崎把老师们和编辑们的便当领了回来。但是白井并不愿意在书店吃午饭,早早就拒绝了他们的便当,和郑号锡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