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一说完,就有人反对,“把他赶出去,他还这么小,怎么过活?好歹也是咱们村的娃。”
大婶恶声恶气地问那人:“那你用你家粮食把他养成个大伙子?还是让他继续吃公粮?这个小畜生就跟他那个爹一样,不是个好东西!我可不许他再偷我家的东西!”
那人马上缩回脖子,别说是他,村里谁家能宽裕到没事帮人家养大一个小伙子?把他领回去还指不定有什么样的风言风语,何况人家外公家还在呢,咋就非得让他们来养活他?
瞬间心里还有点怜悯心的人都不吱声了,谁都不想自揽麻烦上身,谁都在等别人站出来。
但是那个“别人”一直没有出现,大婶对那几个懵懂的孩子说:“你们几个把他拖出村子,赶得远远的,别让他进咱们村偷东西。”
巫宝吓得跪在地上,抽噎着磕头哀求,“别赶我走,求求你们……不要赶我……”
大婶催促那些孩子,“赶紧的,别磨蹭了,不然他天天去偷你们家地里吃的。”
他们对巫宝经常偷他们家的瓜果这件事深恶痛绝,立即连拉带拽将巫宝拖出村口,无论巫宝怎么哭喊着不要都无济于事。
巫宝想跑回村子里,但都被这群孩子在村口站成一排堵住路口,拦了下来。
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孩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向巫宝扔去,“快走开!小偷不准进村!”
小石子砸在巫宝的脑袋上,破了皮缓缓地流下一条血丝,他茫然地摸|摸伤口,手上沾上血迹,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愤慨和嫌弃,他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用手背擦拭汹涌而出的泪水,可是怎么也擦不干,不断地有泪水溢出。
他只是饿得太难受了,难受到好像就要死掉一样才去偷地里种着的瓜果,以后再饿再难受都不去偷瓜果了,可不可以原谅他?可不可以别把他赶出村子?
他真的不知道离开村子能去哪里,这里是他和妈妈的家,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外公他们不愿意收留他?他可以吃少一点的,很少很少……
巫宝往前迈出一步,想再次哀求他们,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又有两个孩子捡起石头朝他扔过来,他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视线不清根本没看到有石子向他飞来。
眼看着石子就要砸到巫宝,突然刮起一阵劲风,将石头吹歪向一边。
天珟慢慢踱到巫宝的面前,巫宝伤心地哭着抱住她的大|腿,她抬起手想推开他,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到了他的头顶,安抚性地拍拍这个孤立无依身心受伤的小男孩。
村民对突然出现的一袭古装气势慑人,衣袂飘飘仙人之姿的天珟,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瞥一眼堵在村口的那些人,说道:“这里容不下你,走吧。”
巫宝呜咽着点头,还有仙姑婆婆愿意要他就够了。
天珟一只手半抱着巫宝,另一只手朝着村民的方向一挥,旋起一阵猛烈的狂风将他们掀倒在地上。
等风刮过去,他们爬起来的时候,村外的两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这么诡异的情况,吓傻了这群村民,他们纷纷指责那些要将人赶出村子的那些人,尤其是领头的那个大婶,都怪她,干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是惹怒了仙子。
大婶吓得跪下来对荡荡无人的空地磕头求饶。
不管他们如何忐忑不安跪拜忏悔,天珟都不会听见,她早已带着巫宝来到了一座山上的一间小木屋里。
这小木屋看似已经荒废了许久,积满灰尘,不过木制的床桌椅样样齐全,巫宝探索了一番,甚至还找到一堆的锅碗瓢盆。
天珟对他说道:“这是我帮你找到的新家,你愿意住下就自己去打扫干净。”
家?巫宝依旧红肿的眼睛亮了亮,他有家了!这是他和仙姑婆婆的家!
木屋外还有个小水潭,巫宝找来一个木桶去打水,吃力地提到屋里,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来清扫他的新家,刷洗锅碗瓢盆。
天黑下来,巫宝终于把木屋收拾干净了,也快累瘫得抬不起胳膊,不过他很享受这种累,实在是太高兴了!他甚至觉得木屋里没驱散干净的霉味都是香喷喷的。
巫宝开心地来到木屋门前的树下找天珟,“仙姑婆婆,我都打扫干净了。”
天珟靠坐在树干上,抬手从树上摘下一颗黄梨丢给巫宝,“嗯,吃完睡觉,明天进山。”
巫宝惊喜,“进山?”
“嗯,教你怎么找吃的。”
“太好了!”
第二天,巫宝兴奋地跟在天珟身后一同进山。
非专门打猎的一般人若不是很熟悉地形的,都不敢轻易进入深山野林里,不说会不会遇到一些大型猛兽,要是迷路可就走不出来了,所以寻常的山村村民都是在聚集地开垦农田种植养殖维持生计。
当然,无论是猛兽毒虫还是复杂地形,对天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山林里没有人迹,自然就没有可以行走的路,她便打头阵负责开路,